司徒文闻言,微微颔首。正要看过去,却听得一声轻喊“文哥哥!”
周心悦侧眼看去,只见司徒玉儿款款未来,姿态优雅完美,梳着少女的灵蛇鬓,甚是灵动可人。
周遭的下人都低垂头,深怕冒犯了司徒玉儿。
司徒文见她,眼里都是笑意“怎么出来了,天还凉,该多穿件衣服。”
司徒玉儿笑的娇俏可人“人家想你了。”那浅笑怡人的模样,狠狠刺痛了周心悦的心。这是一个被人宠爱的女人,才会有的笑容。
司徒文闻言,宠溺刮了下她的鼻子。牵着她的手,进了大门。直到大门被关上,下人离去,周心悦才扶着肚子缓缓站起来。
她慢慢在街头走着,神情怅然,就想失了魂。身上因为刚才的跌坐,全是灰尘,头发乱了鬓角,甚是狼狈。
不是不报,时辰未到。不是不报,时辰未到。
本来还想质问的心,在刚才那一幕中完全冷却。周心悦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一句话,不是你的东西,永远都不会是你的,你不能去抢,会有报应的。
不是不报,时辰未到。原来,老和尚说的是这个。
周心悦心酸一笑,可不是,她抢了别人的男人,是该遭报应。
司徒文本就不爱自己,他喜欢的是司徒玉儿,这个女子,一开始就是他的心头好。在设定里,司徒文为了司徒玉儿,不择手段。
她算什么,不过是厚着脸皮倒贴上去的女人而已。司徒文大概是觉得无聊了,才用她打发一下时间。
男人好像都这样,送上门的女人,不玩白不玩。
是了,这才是真相。
她周心悦,只是司徒文寂寞无聊时排遣寂寞的乐子而已。如今正主回来,她已经没有用了。难怪把她留在庄子上,还让那么多人监视她,这怕是担心自己会回来阻挠他的婚事吧。
周心悦越想,越觉得自己是个笑话。
她恍然若失,低着脑袋,也不知自己到底走到何处。一不小心,就撞上了人。周心悦低头道歉,往旁边挪了挪脚步,不想,那人也跟着挪了挪脚步。
走了几次,那人都跟自己同步。
周心悦干脆站定,等那人过去。
“你这是被人始乱终弃了?”头顶传来熟悉的嘲弄声,周心悦抬头,看到一脸复杂的成王殿下。
见到他,周心悦忍不住,忽然流下泪来。成王见此,叹息一声,不顾路人惊异的眼光,将她揽入怀中,由着她在自己怀里哭泣。
成王半月前才回到天都,当他听到司徒文的婚事,立时就觉得不好。可他又不是周心悦何人,没必要管人家内宅的事。
不想今日,在大街上,却见到穿的破烂,失魂落魄的周心悦。
成王收起看笑话的心思将人带上马车,直到她平静下来,才开口问道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周心悦谢过他的娟帕,擦干眼泪,哑声道“不过是是梦醒了而已。”是啊,就是一场自我欺骗的美梦而已,如今泡沫戳破,自己也该清醒。
成王不忍,安慰道“也许是误会。”
周心悦看他一眼,凄凄一笑“没什么误会,人还是面对现实的好。”她早该觉出不对来,那个说要娶她的人,一直拖延婚期。
她现在忽然想起,为何自己总是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,为什么司徒文说自己会做对不起她的事。
是她愚蠢,恋爱就没了脑子,忽略所有可疑的部分。
成王正要说些什么,马车却忽然停下。停的有些着急,成王差点摔倒。他怒然掀开帘子“怎么回事!”
一看车外,却愣住,回神放下帘子,挡住他人的视线。
“皇兄,怎么这么有空,眼下不用忙婚事?”成王吊儿郎当笑道,眼里却是不屑。
司徒文冷冷看他一眼,直接道“把心悦给我。”
成王乐了,夸张扇动扇子“皇兄,你这话就有意思了,心悦是谁,我不认识。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,你奈我何的样子。
司徒文眼光寒冷,盯着马车道“心悦,我知道你在,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