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粮食只能用来吃,一般人要这么多粮食也没有用要是养盗贼养兵倒是十分可能。
“青州重兵把守,什么人能在次屯兵?除非青州刺史自己谋反了。至于盗贼,那些粮食能养活至少五万兵将,这地方要是有超出一万的盗匪,青州刺史能不知情?所以”司徒文饮口茶“他们的不是不是自己吃。”
不是自己吃?那能用来做什么?钱志忽然目光一闪“难道是拿去卖?”
司徒文笑笑“不错。眼下谁不知,北地粮食疯涨,只要将粮食运到北地,那就是一大笔银子。”
“可这是赈灾粮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?”钱志惊讶了,这批粮食一丢失,北地的商人都闻风而来,粮食涨的十分厉害,朝廷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谁?当然是想发灾难财的人。”司徒文笑笑,眼里全是冷意。他看着不远处的码头,那停留无法走动从船只,眼里满是算计——
王涛声看了看身后,确定没有人跟随,轻轻敲了三下眼前的门板。里面传来声音,问道“谁啊?”
“我,买菜的。”王涛声回到道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“今日买什么菜?”
“南边的菜,新鲜,现吃最好。”王涛声笑着对那人说,门里的人得到准确答案,打开门,让他进去。
那人小心探看一下门外的环境,迅速关上了大门。
一人引着王涛声进入屋内,那里,一个粗壮的汉子正在擦拭刀具。
“六爷,人来了。”引路人道。
六爷放下大刀,转过脸来,左脸一条长长的疤痕,从额头划过脸颊,让他的面容越加冷硬狠厉。
“找到买菜人了?”六爷粗哑着嗓子问。
王涛声点头,“风声刚放出去,就有人来问了,不过”他紧张看一眼六爷,小心道“您这货量太大,要找人一次吃完,不那么容易。”
“你他妈逗老子呢!是谁大言不惭保证说能找到买家的?怎么,现在怂了?”一旁瘦一些的打手吼道。
王涛声吓的一哆嗦,正要赔礼,可六爷却斜眼看了那人一眼“李子,客气点。”
六爷站起身,个子越加高大。他跨步走到王涛声面前“王老板,你的意思是,找不到大买家?”
“不不不,”王涛声被吓的退后几步,连连摆手“不是办不到,我这确实有一个买家,可是我之前没跟他做过生意,这不是怕出事儿?”
“有买家?什么人?”六爷哦了一声,问道。
王涛声恭敬着身子“也是别人介绍的,说是西北来的,要一大批粮食去过冬。”可这人却有些问题。王涛声性子一贯谨慎,他常年在道上混,买卖黑货。黑白两道的事,他自然是清楚的。
可他是个生意人,不管那些家国天下,他只想给自己多赚些钱,过好日子。
这六爷,他是熟人,以前,也就是卖些抢劫来的财务,偶尔一些墓葬古董之类的暗货。可这一回,竟是劫了朝廷的赈灾粮。
这可是捅了天的大买卖,王涛声本不想接。可六爷是个狠角色,自己要是不把事情给他办了,他就能把自己给办了。
六爷看一眼旁边喝茶的中年男子一眼,那人给他一个眼神,六爷淡淡道“把名号报出来,行不行,爷试一试便知。”
“这”这难道要越过他去办事?那这银子他还能赚到?王涛声有些抵触,可转念一想,乘此机会扔掉这烫手山芋也不错。“行,我给您安排一下。”
等王涛声离去,六爷才开口问那中年男子“柳管家,这样成吗?”
柳三磊放下茶杯,淡淡道“主子催的急,天都那边传来消息,刑部已经发了话,十日内便要破案。眼下这水路走不了,货运不出去,我们必须马上脱手,否则,就是杀生之祸。”
自从劫持了这批货,他们本打算自己运到辽北去高价售卖,不想,一场大雪封了河面,货船走不了。他们又打算找几个买家,将货慢慢散掉。可刑部这次换了尚书,行事十分迅速。他们不得不改变主意,立马将货全部出售。
再拖下去,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那那就不能屯着,明年再卖?”六爷疑惑,虽然粮食有保质期,可这屯上半年,总不成问题,何必这么着急。
“你懂什么!”柳三磊气地站起来,“这次辽北的事已经惊动朝廷,皇帝发了怒,着人严查此案,一个不查,别说钱赚不到,就连你我的性命,都得交代在此。”
他前几日收到消息,成王的人似乎已经查出毒药的来历,有了防备。辽北刺史家中失窃,丢失了账册。眼看着辽北刺史是保不住了,他们当然要赶紧断尾。
按照他的意思,这批货就不该要,可上面那位爷,实在太贪心。不甘心到手的肥肉就这么没了,非逼着他们赶紧处理粮食,换成白银。
他老婆孩子都在人家手上,眼下除了赶紧找买家,还能如何。
六爷杀人狠,可这买卖上的事,只能依靠柳三磊。听他说的如此严重,也紧张起来“那如何是好?”
柳三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半响道“明日试试那个人,要是没问题,赶紧脱手。我们拿了钱,立马离开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