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去干什么?淑儿后来听人说,被主子发配去养羊了,主子说了,要等羊群生下小羊才准他回来。
可是天可怜见,主子分配给他的,全是公羊,怎么下崽?
哎,可怜那阿生,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眼巴巴等着主子把他调回来呢!
恰好大夫进来,淑儿赶紧让位,等大夫给周心悦把脉。
大夫仔细检查了伤口,又把脉,摸着羊须胡道“无碍,皮外伤,没有中毒,待我开几副药,夫人配合着伤药一起服用,不出几日就无大碍了。”
淑儿放下心来,让下人送大夫外出,多给了几两赏银。那大夫得了赏银,笑眯眯离去。
等淑儿送完大夫回来,伺候司徒玉儿的丫鬟已经在禀报今日的事由。
“你的意思是,她一听到鸡汤,就发疯了?”周心悦不太置信,这是什么缘由。
丫鬟翠珠点头“回夫人,千真万确,奴婢按照大殿下的吩咐,特意熬了鸡汤给小姐送去,起初都还好,可一听到鸡汤二字,她就像就抓狂了,又喊又叫,直说我们要害她,非要见大殿下。”
淑儿看一眼周心悦,眼里也是疑惑。
周心悦想了想,对翠珠道“你去看看秦嬷嬷回来没,要是见到她,便把司徒小姐的情况告诉她,另外,再请个大夫,为司徒小姐看看,若是若是有什么事,也好及时救治。”
翠珠领命出去,淑儿坐下,给自己倒杯茶“你怎么不好人做到底,继续管下去?”
周心悦轻叹一声,笑道“怎么管,名不正言不顺的。要说起来,她司徒玉儿是名正言顺的主子,而我,就是个客人。”——
司徒文看着眼前几位大人争吵不休,一个说要按照往年的惯例进行赈灾。一个说今年情况不同往年,怎么能按照惯例做事,万一粮食发多了,有人乘机占便宜怎么办。
拖拖拉拉,就是拿不出具体方案。最后几人商量个大概,说先按照往年的惯例开了粥棚,找空房子安置灾民,然后再做打算,免得拖下去,造成动乱。
户部尚书拒绝,直说,今年粮食的产量比去年少,价格高出些许,京中的粮食怕是不足。灾民情况不明的情况下,不能随便开仓,不然城内百姓无粮可食,依然会造成暴动。
一句话,把之前的决议全数否决,又得从头再来。
简直是,浪费时间。
司徒文看着这群人相互扯皮,你拉一下,我弹一下,总之谁也不肯主动接话做主,又想立功,又害怕出事担责任。心里觉得十分有趣,要不是灾情刻不容缓,他倒愿意看看这帮人能扯到什么时候。
司徒文喝口茶,也不阻止众人,由着他们扯皮。
这时,钱志走了进来,在司徒文耳边说了几句。司徒文满意点点头,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,厉声道“好了。”
众人停止争论,都看向他。
司徒文淡淡道“既然你们无法确定灾民的实际人数,本皇子就帮你们确定一下。”他对钱志使了个眼色,钱志喊了一声,门外进来一布衣男子,那男子头戴巾帽,年至中年,温文有礼。
“小人卫淳,见过大皇子殿下。”那人一进门,便跪地行李。
司徒文淡淡点头,让他起身。“给各位大人说说你打探到的情况。”
卫淳会意,从怀里拿出一本账册递给钱志,恭恭敬敬道“启禀殿下,根据小人的统计,这外城的灾民至少达五百人之多,而且,还在陆续赶来。小的统计过,此次雪灾,受灾的除去辽城还有周边的上河,青山城两地。这三座城的百姓加起来,恐有二十万之众。此次逃难,他们分别逃往天都,胜光,金禾几地。”
“除去城中大户,有钱人家,这逃出的难民,估算在十万左右。刨除路上死亡的人数,这能逃到每座城的,恐怕至少三万人,而天都作为最靠近辽城的繁华之地,恐怕会在四万人左右。”
卫淳一说完,众人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。
这么明确的数字统计,可见大皇子早已派人做调查,而他们还以为这位病了许久的皇子,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,还想着糊弄他。
这一会儿,别说糊弄,没被他查出问题,弄死就不错了。
有些还想着乘机大赚一笔的人,此时心里咯噔一下,想着得马上回去通知家里,不要乱抬价。
“各位大人以为如何?”司徒文饶有兴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