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王却站起身看着这小孩,淡淡问“小孩,你是从哪里来?”
小孩指指右手边的林子“那边,有个破庙,我跟阿娘逃难来的。”
逃难?
周心悦情绪变的复杂,外面出事了?
司徒文面色平静暗暗对身后的人吩咐一声,那人领命离开。成王听见这两个字,心里有了不好的揣测,面色凝重,“你从哪里逃难来的?”
小孩被成王忽然变动的面色有些吓住,颤抖道“辽城,我们那里闹雪灾,家里人吃不上饭,我娘就带着我逃难来这里了。”
雪灾?
这大雪纷纷,闹雪灾,岂不是饿死很多人?为何朝廷没有任何消息?司徒文跟成王看了彼此一眼,都面色凝重。
出事了。
这是周心悦第一直觉,她能感到周围众人的低气压。司徒文吩咐下人即刻收拾东西回去,周心悦知道此时不该多话,乖乖上了马车。
成王上了马,领着那孩子往破庙去。
一场欢快的出游被打断,可谁也不敢废话。如果真是雪灾,朝廷又没有得到消息,恐怕事情变得十分棘手。
弄不好,一场民变是少不了的。
当皇帝的,但凡脑袋清白的,都不愿意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。司徒文让人先将周心悦送回去,自己领着几个下人前往破庙。
回城的马车上,周心悦觉得忐忑不安,她纵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灾难,可到底看到过电视上的表演。场面的凄惨,恐怕只少不多。
人饿到没饭吃,甚至背井离乡才能活下去的地步,那会怎样?
周心悦想起那个易子而食的故事。
大人活不下去,小孩也快活不下去,不得已,只能吃人肉。自己家的孩子不忍心吃,那就跟别家换着吃。
这是被逼到何种境界,才能做出的残忍决定。
回到大皇子府,周心悦在屋里辗转难安。
一直到傍晚,司徒文才匆匆回府。看见他回来,周心悦赶紧上前迎接。接过他的貂皮大衣,周心悦扫去他身上的雪花。
“怎么样?严不严重?”
见司徒文喝完热茶,周心悦才开口问。
司徒文面色不虞,神情凝重道“难民不在少数,可朝廷竟然一无所知?只怕,是要出大事。”
“那朝廷是不是要去施粥什么的,做好救灾准备?”周心悦紧张问道。
司徒文拉住她的手,将她拦在怀里,温柔看她“你为何这么紧张?”
“我我说不上来,就是就是看到那小孩吃不上饭觉得可怜。如果,如果有很多人都吃不上饭,朝廷又不管,他们一定会暴动的。”
司徒文一愣,没想到她居然想的这样远。可这件事,眼下看来,必然是有人瞒下未报,这人是何居心,辽城的灾情到了哪种地步,都未可知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安顿这些灾民,让朝廷查清灾情。
想了想,司徒文起身,连夜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