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知道,这兰竹会本是各家比试文采的时刻,今日大家以陈小姐为题作诗,本是一件雅事。可拖上我一个小小婢女那便不妥了。”
“如何不妥?”陈宝儿咬牙问。
周心悦微微一笑,目光嘲讽看她“今日来的各位,无不是天都颇有才名的公子小姐。如果我作诗了,赢了,各位怕是要落一个连丫鬟都不如的名声。”
“真是大言不惭,你就那么自信,能赢过我们!”王珉不屑道。人群中不乏附和他的人,这小婢女,真是好大的口气。
周心悦依旧保持微笑“如果我输了,那外人也只会嘲笑各位胜之不武,竟然与字都不识几个的丫鬟比试。既然,无论是输是赢,被嘲笑的都是各位,那我又何必掺和进来,惹得众人不快呢?各位觉得,奴婢说的是否有理?”
众人顿时安静下来,细细一想,可不就是如此。这么一来,看周心悦的眼光又不那么鄙夷了。
司徒文拍手道“好!”
这位大皇子,从进来开始,话就不多。坐在上座,安静饮酒。
此番一出口,赵侯爷只觉是给自己解围来了。立马跟着附和,大皇子都说好,其人谁敢反驳。
陈宝儿看着司徒文,只觉这人眼熟,可离的有些远,她又不能直视别人,只能跟着附和。
周心悦,算你逃过一劫。
成王乐了,看着司徒文,挑衅仰一下头。司徒文不搭理他,周心悦回到他身后,低声道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成王笑笑,用扇子挡住脸“不失望,今日的乐子,比从前更有趣。”——
天色将晚时分,客人陆续离开。
周心悦正要拉开帘子,请成王上车,赵侯爷却忽然叫住了成王。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,成王便吩咐周心悦自己先回去,秦香则留下伺候成王。
觉得有古怪,可周心悦也不多想。上车后,马车驾车离开。
也累了一日,周心悦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。
一帮纨绔子弟,说什么诗歌会,到头来,也没作出什么绝句。都是口水诗,甚是无趣。
周心悦不自觉又想到司徒文今日的话,心里烦恼的紧,怎么又想起他。
真是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正想着何时离开成王府,马车却忽然剧烈一动,周心悦感觉这马车有些不对劲,打开这门,我去,车夫哪里去了?
这没了车夫的马车,疯一般奔跑,要死了,这是逼着她跳车!
可是,周心悦很怂的抓紧车门,这都是石头,跳下去不毁容,也得残废。焦急之下,她只能大喊救命,期望沿路来个英雄救救自己。
可惜,一路上,别说马车,连个人都没有。
马车疯跑,眼看该转弯了,这笨马儿还一个劲往前冲。你倒是拐弯啊!
这时候,周心悦应该抓住绳索,驾驶马车才行。可是,绳索早就不知哪里去了,让她抓绳索,那还不如让她跳车。
她依旧在喊救命,可依旧没人来。
她这是招谁惹谁了,为什么又有人想要弄死她?如果她能够活着回去,一定要找到这个人,对她扒皮拆骨。
眼看马车就要坠落山崖。她只能抓紧车门,只求山崖不要太高,自己别死的太难看。
关键时刻,一道人影跳上马车,想要拉住周心悦。可马车太快,实在拉扯不住,那人用尽全力,只堪堪让马车拐了弯,马车车身半截在山崖外边。
那匹蠢马的绳索被那人割断,马儿掉下山崖。
周心悦完全不敢动!
那人紧紧拿住周心悦,手上的鞭子紧紧捆住山崖边上的小树干。摇摇欲坠的车厢,承载不了两人重量。周心悦以为,那棵小树也快扛不住了。
“司徒文,你放手。”
来人正是司徒文。
周心悦看到眼前的人,又是感激又是憎恨。怎么又是他!为什么他们总是在危险时刻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