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到了京城,他处心积虑攀上那人的关系,帮助那人私自制造兵器,等着有一日,有了从龙之功,便可彻底脱离陈家。
而他这一次回来,就是为了陈家的兵器谱。
陈家的兵器谱,只有嫡系长子继承家业的时候才能拥有,它记载了无数让人嗔目结舌的兵器制造法。
拥有了这个,陈家就永远是朝廷必须的兵器制造人才,江湖上的人,想要好兵器,就得求着陈家。
那一位想要兵器谱,陈西楼也明白,只有拿到兵器谱,他才在那一位面前有价值,否则,他就只是一个铸造兵器的匠人而已。
陈西楼回到陈家以后,已经旁敲侧击过许多次,始终没有从陈山广身上套出有用的信息。他明白,无论陈东楼多废物,父亲还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他。
是不是只要陈东楼死了,父亲才会把东西交给他呢?
可是,庶子要继承家族之位,必须等到嫡子身死满一年之后。他登不了那么久,那一位更等不了。
他必须在这个月内,拿到兵器谱,不然
陈西楼环顾一周父亲的书房,什么也找不到,东西会在哪里呢?
水大老爷听完眼前的人说完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。“陈东楼真是该死!!”
丙子看着眼前笑的疯狂的水大老爷,心里有几分发怵。自从周心悦让他把陈东楼谋害费娘的事情告诉水大老爷之后,他就心里忐忑。
水家真能借这件事情,弄死陈东楼吗?
说实话,丙子是怀疑的。
陈东楼在长陵城浪**这么多年,调戏伤害的姑娘可不止费娘一个。费娘就算死了,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姑,哪里比得上陈家二少爷有身份。陈家只要出点钱,就能将事情摆平了,不然过了这么久,官府也查不出个结果。
那费家的人,也没有追究?
“小子啊,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?”水旺还是谨慎一些,颇有怀疑地看着丙子。
“小的不敢欺瞒大爷,身边跟着贴身的小厮石头。石头跟小的关系好,出事以后,深怕被牵连,便找的小的。是小的帮他死遁逃走的,如今只有小的知道他的下落。”
“他告诉小的,当日出事后,陈家的大总管花钱将事情处理,命人做成了那姑娘被江洋大盗奸杀的样子,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李毒子做的。”
丙子一说李毒子,水旺就蹙起眉头“李毒子?他不是制毒的吗?”
水大老爷爷听说过这个人,制毒功夫一流,但是为人性子古怪,想不到他还替人处理尸体?!
“小的不敢欺瞒大爷,那李毒子不仅会制毒,更是喜欢研究尸体,故而暗地里,专门替人做一些处理尸体,掩藏痕迹的事情。”丙子道。
“既然能够处理尸体,为何不直接毁尸灭迹,反而要做成被江洋大盗奸杀的样子?”水大老爷不解,这种行为,不是脱了裤子放屁,多此一举吗?被陈东楼奸杀跟被江洋大盗奸杀,难道还会有什么区别不成?
“这”丙子面有难色,似乎难以开口。
“你既然来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水旺嗤笑一声。
丙子尴尬笑笑“也是,其实说起来,这事儿,全是陈二少的报复心作祟!”
原来当日陈东楼被费娘拒绝以后,怀恨在心,没法对付水老三,可是一个小小的村姑,他必然不会放过。
那费娘当日其实的确是来引诱名门公子的,乡村里的小姑娘,想要脱离大山,当贵人,这是最好的方法。
费娘自恃美貌,自然不甘心屈居这山野,嫁给一个莽夫做妻子,日日在田间劳作,辛苦一辈子。她听了村里的姐妹干过这样的事情,并且有人成功进入世家做妾,便起了心思。
当日来的那一拨人里,她看中了水家三少。
她本想在水里洗澡,勾引水家三少的,毕竟水家老三张的可比陈家那个废柴好看多了。可没想到,却偏偏引来了陈东楼。
无奈之下,她大喊救命,恰好水家老三出现,救了她的命。
她本想以此为借口,以身相许的,可水家三少爷根本没瞧上她,反倒让下人送她回去,她只能暂且如此,以图后事。
陈东楼回去以后,越想越不甘心,便让小厮石头去打探了一下,才知道那费娘的打算。
陈东楼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,得知真相以后,便想着怎么报复费娘。
他先是命人以水老三的名义,给那费娘送去压惊的补品,而后,又偷偷将人约了出来。之后,在林子里将人奸杀。
至于为何要将尸体处理成倍江洋大盗奸杀的样子,那是因为,陈东楼想要让世人以为,费娘就是因为不检点,才遭此大祸。
不仅毁了清白,还被糟践了名声。
哪怕死了,也是被人唾弃的,不会有人同情这样的女人。
所以衙门的捕快查了许久,怎么也找不到犯人,因为他们弄错了方向,犯人根本不是江洋大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