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还有事?”周心悦转身看他,他不会因为刚才看到的事情对自己不利吧!
司徒文往前走了几步,靠近周心悦,周心悦忍不住想退后,却靠上了一棵树。司徒文不待她发问,伸出一只手,摸上她的头。
“头发上有东西!”司徒文从周心悦头上摘下一根杂草。
卧槽,要不要这么酥,他想干嘛?!
“谢谢公子!”周心悦慌乱地推开他,匆忙逃走。周心悦慌乱间,竟然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心跳声,要死了,搞什么啊!
司徒文看着她逃走的背影,微不可查地笑了。
“主子,那人已经到了!”钱志恰到好处地冒了出来,这次他绝对没有出现太早。嗯!没有耽误主子调戏咳咳咳,帮助人家姑娘。
司徒文冷冷瞥他一眼“走吧!”
“你就是丙子?”周心悦看着眼前衣衫褴褛,脸脏的看不出模样的男子,好奇问。
当周心悦回到蝉衣的厢房,惊讶的发现,这个平日里娇娇弱弱的姑娘竟然彪悍地抓住了一个男子,看到眼前一脸颓丧,低着头不肯说话的乞丐,周心悦十分佩服蝉衣的眼力,这都看的出来,厉害!
见这人低头不语,蝉衣用脚踹了踹他“问你话呢!”
“你你认错了,我不是什么丙子!”那人低声嘟囔道。
周心悦蹲下身来,捂住鼻子,仔细看了看这人,嗯,实在没有印象。她抬头看看蝉衣,用眼神询问她。
蝉衣对小六使了一个眼色,小六拿出一条手帕,捆在脸上,然后上前一把撕开那乞丐的衣服,只见那乞丐的背上,有一个刺青,写着陈字!
周心悦睁大了眼睛,什么情况!
“丙子,你原本是官府发配的罪奴,被陈家买回去的时候,身上被刺了这个陈字!按照大荣的律法,罪奴只可买卖,不能赎身,除非皇帝大赦天下。所以你,是个逃奴!”蝉衣一语道破,那乞丐收缩了眼孔,紧张一小会儿,又冷静下来。
“姑娘,虽然我身上有官府的刺青,可不代表我就是陈家的逃奴啊?要是我真是逃奴,早就被陈家抓住打死了,怎么会沦为乞丐。”那乞丐辩解道。
“你若不是丙子,我追你的时候,你跑什么!”蝉衣不依不挠。
“哎哟喂,姑娘,您那么凶神恶煞地追过来,我们乞丐是下等人,看见了能不跑吗?万一你想打死我呢?”
“你!!”蝉衣指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
得,这就是个滑头的泼皮,蝉衣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小六见自己姐姐吃亏,想要上前骂他,却被周心悦阻止了。
周心悦拉开两姐弟,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乞丐。“你可以不承认,那么让我来猜猜,你为什么会沦为乞丐!”
“如果你就是丙子,此时的你应该陪在陈家二少身边!陈家可是长陵城的大氏族,作为陈家未来掌门人的贴身小厮,你应该是风光无限才是,可是,你为什么会沦为乞丐呢?”周心悦顿了顿“不止如此,你还断了一只手,我猜,你一定是犯了大错。而且”
听到这里,乞丐的瞳孔已经收缩了,他紧张地捂住那只断掉的手。
“而且,这个错肯定非常大,大到陈家要杀了你!”周心悦一说完,蝉衣跟小六都惊了。
“阿言姐,你说的是真的?”蝉衣不可置信地问,她以为丙子不过是被赶出门才是。
“姑娘真能说笑!”乞丐颤抖着说出这句话,可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底气跟圆滑。
“是不是说笑,你心里清楚。你一个罪奴,陈家是不可能轻易将你驱逐的,赶你走,必然要经过官府,通过官府将你再次买卖。可陈家为什么没有这么做?而你却沦为乞丐呢?那只有一种可能,陈家要杀你,而且以为,你已经死了!你这只断掉的手,应该就是逃命的时候断掉的。”
那乞丐听到这里,不再辩驳,似乎想起驱赶追杀时的恐怖时刻,顿时缩紧了身躯。
“陈家为什么要杀死一个罪奴呢?不是你犯了大错,就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!可你明明已经逃过一命,那就不该留在长陵城,应该远离此地才是。但你没有走,宁愿躲藏在乞丐堆里,也没有走,为什么呢?”周心悦玩味笑道。
“为什么啊?”小六好奇问。
“你,一定不甘心吧!”周心悦对着乞丐说,那笃定的眼神,让蝉衣跟小六都好奇地看着乞丐。
“我有什么不甘心的!”乞丐冷声道。
“你虽然是罪奴,可到底也是个人,这世上有几个人是心甘情愿被人折辱,被人肆意杀害而心里无恨的,陈家不过有幸当了主子,可这么欺辱你,你怎么会没有恨,没有怨!如果你真是无怨无恨,那你也活该做个奴才了!”周心悦狠狠道。
的确,人要是连这点尊严气性都没了,那就天生是个奴才了。
那乞丐听完周心悦的话,突然大笑几声,摇着头道“阿言小姐居然如此能说会道了!”
“我就说,你一定是丙子!”蝉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