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还用说,陈东楼这次可是惹事大事儿了,别看他平日嚣张跋扈,谁都不敢招惹他,那是因为他欺负的都是小人物,要是我们这样的乞丐贱民,自然只能认栽,可他这回招惹的是谁?水家三少爷,那水家能好惹?”一个乞丐道。
“我看也不一定吧,这不是还有马家呢!”一人不信。
“就是,这两家可是姻亲,马家又是长陵城的土皇帝,他不点头,谁敢动陈二少!”一人点头。
“这你们就不懂啦!你们不知道吗,那陈家大小姐跟马家公子的婚事吹了,两家这时候,只怕也没剩什么亲情了!”一人得意道。
“不能吧,就算婚事吹了,可两家的关系哪能那么容易断了!那马夫人可是最宠爱着个侄子的!”一人还是不信。
“就是就是,这结不成亲,可到底还是亲家啊!马家怎么能不管?”又一人道。
“嘿!你们不知道吧,陈家三少爷回来了!”一人神秘道。听到陈家三少,墙角那人翻动了一下身子。
“哟!就是陈大老爷最宠爱的那个儿子?”一人惊叹。
“可不是,这陈家老二这次啊,我看是再劫难逃!”一人嗤笑,眼里全是不屑。
“不能吧,就算断了腿,那陈东楼还是陈家嫡子,那陈家也轮不到老三继承啊!”一人还是怀疑。
“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啊!”一人神神秘秘看看四周,几人都被吊起胃口,盯着他看。
“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的那宗费家村奸杀案吗?”墙角的人大骇,睁开眼睛盯着说话的人。
“当然记得,到现在还没破案呢,这跟陈家二少有什么关系?”一人问。
“我听到消息,这件事情就是那陈家二少做的!”此话一出,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这姓陈的也太大胆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谁知道?这陈家二少本来就是个色中恶鬼,这长陵城里被他调戏的姑娘不知多少呢!”一人道,他就曾经看见过陈家二少调戏人家小娘子,要不是那小娘子跑的快,还不定发生什么事儿。
墙角的人慢慢坐起来,任然蜷缩着身子,可他只用左手使力气,他的右手,缠着黑色的绑带,从手腕处往下,没了!
“佛会?那有什么好听的,和尚念经,我们家不就有个和尚吗?”周心悦听到小六兴奋地说佛会,一点兴趣也没有。这两日她在府里左右打听,把跟林嬷嬷相关的人都过了一遍,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,哎,这阿言的身份如何入手啊?!
林嬷嬷真是无比谨慎,什么消息都查不出来!
可越是这样,周心悦就越觉得有问题,一个养女的身世,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?
“阿言姐,你不知道,这大佛寺的佛会,一月只有一次,而这一次,是前主持空空大师的圆寂之日。每年的佛会,就属这一次的佛会最大,全国各地好多信徒要来呢,每年这一天,各种好吃好玩的,都在大佛寺附近聚集,到了晚上还有佛灯会,好多世家都会在那里放灯,给过世的亲人祈福,给活着的人求平安呢!”蝉衣解释道。
“就是啊,阿言姐,我往年在那天去要饭,人家都会多给一些钱呢!”小六开心说道,全然不在意自己曾经要饭的事实。
蝉衣听到要饭二字,红了眼眶,都是她,要不然弟弟也不能
“阿姐,我没事儿,都过去了,你不要老是为以前的事情难过,人得向前看!”小六安慰自己的姐姐,这话不仅让蝉衣吃惊,周心悦也诧异不已。
“看不出来啊,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!”周心悦笑道。
“这都是夫子教我的!”小六得意洋洋,说的蝉衣破涕为笑!
“他怎么教你这个?”周心悦好奇。
“有一回,我下课回家,路上遇见夫子,看他沮丧站在谭家肘子门前!我就去问他,夫子,你怎么了?”小六回忆道,那日夫子看着关掉的谭家肘子大门,心里难过无比。
小六就问夫子为什么,夫子说,自己昨日吃了谭家的肘子,觉得特别美味,可那谭家肘子每日卖的数量有限,自己昨日好不容易来抢了一份,今日有事耽搁,来迟了,人家已经关了大门。
小六想,不就是块肘子吗?今天没了,明天再来买就是了!
夫子听到小六这么说,眼睛一亮,道,确实如此,今日的事情总会过去的,人要是只记今日的难过,那明日就算吃到谭家肘子,也还是会对今日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人应该向前看,忘掉过去的烦恼。不然,不就是带着包袱上路,无论怎么过,总是会难过吗?
蝉衣一听,可不是这样,如今自己跟弟弟的日子已经好过了,总要为昨天的事情感到难过,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的好!
周心悦听了,感慨道,真能装逼啊!吃个肘子都吃出道理来!
“阿言姐姐,你说,夫子说的对不对?!”小六一脸讨喜,满脸写着,快夸我,快夸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