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老爷听了,点点头。
不一会儿,水风,也就是今日带人来的小厮乙便到了。他听到老爷的提问,将今日遇到事情,原原本本说出来,包括老和尚是如何被人逼迫,不敢上门来治病一事,说的清清楚楚。
水老爷沉吟一会儿,道,“你先下去,去账房领十两银子,好好休息一番!”水风千恩万谢,这才离去。
“老爷,你看出什么了?”老周不解。
“你去把老三的贴身小厮水发找来!”老周听了,领命而去。
自从水老三在楼里出事,他的小厮水发就因为护主不力,被狠狠打了板子,关在柴房。等他被拖到大厅时,能清醒着就不错了。
“老爷饶命啊,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水发实在怕老爷要了自己的命啊,当日在楼里,三公子一出事,他就自己要跟着倒霉。他简直恨死陈家二少了。
“水发,你把当日你们在锦华楼里的事情,原原本本告诉我,要是少了一丝一毫,你的命,就到头了!”水老爷寒声道。
水发一听,赶紧求饶,慌忙将当日的事情说出来。
那一日,自家公子接到锦华楼的帖子,说是新花魁要出标,水老三呆着家里,正觉得无聊,便趁着老爹不在家,偷溜出门。
等他到了锦华楼,楼里早就人满为患。好在水家财大势大,水老三早就定好了位置。还是个好位置,在这楼上,不仅可以观看歌舞表演,整个楼的情形,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水发赏了龟公二两银子,便站在公子身后,看着下边的舞台,等着看表演。
不过一刻钟后,表演终于开始。
这锦华楼不愧是长陵城里最大的青楼,姑娘们的表演是一个塞一个的精彩。而作为最后压轴出场的花魁涟漪姑娘,更是凭着一曲莲上舞,直逼传说中的赵飞燕,愣是让在场的看客们,忘了呼吸。
等到一曲终了,这涟漪姑娘的篮子里,已经洒满红花,全都溢到地上了。这一朵,可是十两银子啊!!
这得多少银子啊!!
水发看着那篮子,只觉得上千两都有了。
“怎么,傻小子,这就看直眼啦?”水延森看着自家小厮这德行,耻笑道。
“公子莫耻笑小的,小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美人,今日跟着公子,可是享福了!”水风谄媚笑笑。
不一会儿,楼里就开始竞标了。
这老鸨一开价,就是三千两。乖乖,这可比上一任花魁的低价还多出一千两啊!可是,这里的人,那个不是色中饿鬼,此时见了涟漪的风姿,早就把一切抛到脑后了。
这其中,就包括陈家的陈二少,陈东楼。
价钱一路从三千两,涨到一万两。彼时楼里只剩下水延森跟陈东楼二人抢标了。众人一方面没有两人财大气粗,一方面,没有这两家有势。
陈东楼见识水家老三这般跟自己过不去,一时站起啦大骂“姓水的,你今日非要跟爷过不去?”
水延森嘲笑道“竞争花魁,价高者得,陈公子要是没有钱,就不该来抢这个标啊!”
陈东楼确实有点钱,可是家里可不知道他花这么多钱搞一个花魁。要知道,陈大夫人虽然宠爱他,可家里的钱都是陈大老爷掌管的。
水延森的嘲讽,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面!
男人嘛,命可以丢,脸面不能失。
水延森看出他的窘迫,又嘲笑道“陈公子,没钱还是赶紧走,省的丢人现眼!”
不说这话还好,一开口,陈东楼瞬间就觉得满楼里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,他一气愤,立马冲过来,跟水延森打了起来。
这一打,楼里全乱了。
“本来公子占了上风了,可不知陈家那厮使了什么诡计,竟将我家公子弄的动弹不得,我家公子来不及反应,被他用棍子狠狠打断了腿。”水发说到这里,只觉得心惊胆战。当日的事情,实在太恐怖!
也不知陈公子哪里来的那么粗的棍棒,就这样硬生生将三少爷的腿打断。而本该占上风的三少爷,却如着了魔一般,动弹不得。
那不过一瞬间的事情,可水发就是看出自家少爷的不对劲了。
“你肯定?”水老爷半响才发出这句提问。
“小的用命发誓,若有一句谎言,天打雷劈!”水发举手发狠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