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嬷嬷点点头,提着灯笼,准备走,可刚走出几步,又转身叫住莺歌“我听说,今日阿言也回来了?”
莺歌诧异一会儿,她怎么知道的,笑笑道“是的,今日夫人去庙里上香,遇上了,您知道的,夫人慈悲,便又将她叫回来了!”
“哼,不是我说,夫人这仁慈也该有个限度,那贱婢当日做出那番丑事来,竟然还有脸回来!夫人就该将她打了出去!”秦嬷嬷气愤不已,仿佛跟阿言有深仇大恨。
“嘘!!嬷嬷小声点,当日的事情,夫人可说了不准外传的,府里也没几个人知道。嬷嬷切莫违背了主子的意思!”莺歌慌张张望一番,看见四周黑漆漆一片,没有什么人,这才说道。
“哟,瞧我这破嘴,该打,我这不是替夫人不值吗!莺歌姑娘你可别说出去啊!”秦嬷嬷见莺歌一顿数落,这才紧张起来,连着打了几下自己的嘴,以示惩罚。
莺歌不敢久留,仔细有嘱托了几句,千万不要重提往事云云,两人便各自离去。
待两人散去,周心悦从拐角处走出来。无语地撇撇嘴,丑事?
阿言姑娘,您老人家这是给我挖了多少坑啊!
月色这么好,怎么竟是糟心事呢!
第二日,周心悦起床后,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阿言姐姐,你醒了吗?我进来了!”那人也不待阿言答应,自己就推门想进来。可惜,阿言睡觉习惯栓门。她推了半日,硬是没推开,这才继续高喊“阿言姐姐,阿言姐姐!”
从她可以制造的喧闹声中,周心悦肯定,这姑娘不是善茬,至少,不待见阿言。
不然哪里会这么无礼。
刚想出门的阿言坐在桌旁,静静等待,她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要喊道什么时候。
一、二、三、、、、、、、、
待数到十二声,她终于不再叫喊。“别拍了,指不定睡得死猪一样呢!”另外一个声音说道。
“可都这个点了,她还不去给夫人请安,是不是不太合适!”拍门的女子说道。
“那也是她的不是,紫苑姐姐好心来提醒她,也算对得起她了,她离府这么久,只怕早就没了规矩。”另外一个女子说道。
“芳儿,别胡说,她可是夫人的养女!”叫紫苑的女子说道。
“什么养女,不过是个没爹的野种!我们还是去给夫人请安吧,晚了嬷嬷要责罚了!”芳儿不屑,拉着紫苑走了。
待那两人离开,周心悦用手指敲敲桌子。这是个是非地啊!
自己才进门一日,就已经被人明的暗的折辱两次了。阿言姑娘,这些年,你在这地方是如何过去的?
马夫人的院子内,马家的两位小姐两位公子都出现在这里,给马夫人请安问好。几人规规矩矩行完礼,马夫人笑眯眯地看座,打量一番堂上,不见阿言,这才问道“阿言怎么没来!”
林嬷嬷看看莺歌,莺歌看向紫苑“紫苑,阿言姑娘呢!”
紫苑面带几分惶恐,低头道“夫人恕罪,奴奴婢奴婢忘记叫醒姑娘了!”
“你这丫头,怎能这般糊涂!”林嬷嬷不悦,沉着脸训斥。在座几位公子小姐听了,都幸灾乐祸。
“嬷嬷恕罪,都是奴婢的错!”说着便跪伏在地,不敢起身。
“你!!”
林嬷嬷还想训斥,马夫人却阻止了她。说不过一个小丫头,再说阿言许久未归,难免睡的久一些,不当事!
林嬷嬷却道,规矩就是规矩,紫苑不懂事,犯了错,自然该罚。说完,便要叫人将她拉下去罚跪。
芳儿却冲出来,道“嬷嬷恕罪,姐姐早上已经喊过阿言姑娘,叫了十几声,可阿言却不肯开门,可见识不将夫人放在眼里!”
这话一出,屋里安静下来。林嬷嬷不敢再训斥,马明艳跟马明珠等着看好戏。其余两位公子见情形不对,赶紧告辞离去。
“你的意思是,阿言故意不来给我请安?”饶是马夫人再仁慈,听到这句话,也觉得阿言实在没规矩。
芳儿见夫人生气,恨不得阿言马上倒霉,点头如捣蒜,一个劲说是。
林嬷嬷观察着马夫人的脸色,小声道“夫人,不若我再去催催!”说完,见马夫人不语,只当她默认了,使个眼色给莺歌,想让她去叫人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阿言来的不是时候?”莺歌正准备抬脚往外走,却见门口出现一个一身淡蓝色女装的女子捧着一大把花走了进来。
那女子不待林嬷嬷开口,捧着一大把红色海棠花走向马夫人。
“夫人恕罪,阿言本想早点来给夫人请安,可出了门却觉得这样空手来着不好。恰好经过园子,看到这海棠花开的正艳,想着鲜花配美人,这才借花献佛,给夫人摘了一把。夫人可莫怪阿言糟蹋了您的园子。”
这世上的女人,除非鲜花过敏,不然没几个不喜欢鲜花的。而马夫人,正是海棠花的爱好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