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倾尽全力,将你送上后位!
秦文赫的询问,乍听是不解,细品之下,就会发现里面的不满。
他秦家先祖乃开国功勋,数百年来只忠于裴氏皇族,为历代天子征战疆场,镇守边关!
适才在延英殿上,陛下当众认可他的功绩,对秦家在景和十年遭受的冤情深感痛心,表示今后会加倍弥补。
而后,秦文赫升至左仆射,负责中枢决策,又任寒洲节度使,手握实权,号令万马千军!
他唯一的亲妹妹秦栀,自幼侍奉在狩帝左右,早有夫妻之实——这是百姓都知道的事!
如今狩帝回京,坐稳龙椅,背后少不了秦家的支持。
秦栀有从龙之功、伴君之情,西征时戴上面具为陛下破军杀敌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试问,整个京城,哪个世家嫡女能像她这般为狩帝出生入死?
论出身门第,谁又比她尊贵?
秦文赫回来的一路上听到诸多传言,都未当真。
进京之后,满身荣耀的站在议政的延英殿上,听一帮文官为立后争执不休,为即将开启的选秀大张其词,他沦为背景,默默按捺忍受。
毕竟,陛下也只是头疼的露出无奈之色,任他们喧宾夺主的吵闹。
他身为臣子,当为君分忧。
直至看到妹妹委身居于帝王寝殿侧边小小的宫室之中,和一干卑贱的奴才没有区别。
这一刻,秦文赫承认,他对狩帝生出些许怨怼。
苏觉侍奉了三位帝王,周旋于前朝后宫,察言观色都是立足基本。
来之前,他就猜到秦文赫必定不悦。
可有什么办法呢?
这座深宫里生存,最大的倚仗来自帝王恩宠。
是住逼仄的宫室,还是那妃嫔争破头都朝思暮想的朝凤殿,唯一人说了算。
苏觉当然不会把这话明着说给秦文赫听,而是很有技巧的委婉道:“宫中规矩繁多,虽然还未开启选秀,只有数位娘娘,但别说踏足紫宸殿了,就是离开自己的宫殿都得先差人向太后和陛下请示,得到允许后,方能来陪伴陛下片刻。”
秦文赫小时候是进过宫的,知道宫里有多麻烦。
苏觉说:“但是若为陛下的近身侍女,时时刻刻都能伴在君侧。”
秦文赫冷冷一笑,讽道:“如此说来,我家三娘合该做个奴才?”
苏觉示弱的勾了勾首:“偌大的皇城之中,我们谁不是陛下的奴才呢?”
此话暗藏警醒之意,才将加官进爵的秦家家主,气势顿时灭了大半。
苏觉继续:“杂家是觉着,陛下想要看到秦娘子,愿意将她放在身边,随时随地的望着,单这一点,秦娘子已经胜过于许多人。”
这番话让秦文赫重新归于安定,心中不满和困惑也烟消云散了。
屋内,连秦栀都叹服于苏总管的话术。
如果她一心一意的想要盛宠,能与帝王朝夕相伴,确实是无边荣宠。
可她不愿意!
留在裴敬棠身边,于她来说才是此生最大的痛苦。
门外,秦文赫始终没有动。
看着近在眼前的矮小的房舍,那道狭窄不已的门,还有那扇和狗洞一般大小的窗,明知亲妹妹就在里面,他碍于身份,始终难以向前跨进一步。
今日这场兄妹相见是秦娘子期望的,陛下也准了。
人都来到这里,断不能让他掉头。
苏觉思忖片刻,凑近去细言:“这几日,户部那边正在编制秀女名册。秦将军已是回得迟了,秦家才将复宠,京中帮衬甚缺,着选秀一事,恐怕还得您亲自为令妹走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