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裴屿桉世界1
夏稚叹了口气,她不喜欢这种只能在梦里没法法做实事的无力感,但为了完成任务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似乎漂浮在一个装修考究的客厅里。
水晶吊灯折射着冰冷的光,真皮沙发,红木家具,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,却也处处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。
就在这时,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夏稚一个激灵。
“我说了多少遍!我不去那个什么狗屁夏令营!你们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?”一个略显稚嫩但充满怒火的少年声音嘶吼着,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执拗和不被理解的愤懑。
夏稚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、牛仔裤的少年背对着她,肩膀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他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形已经初具挺拔,乌黑的短发有些凌乱,露出的后颈线条紧绷。
“裴屿桉!你怎么跟爸妈说话的?!”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我们给你安排的都是对你好的,你现在不懂,以后就明白了!”
夏稚立刻认出,这少年,定然就是裴屿桉了。而那威严的男声,想必是他的父亲裴殊琛。
“对我好?对我好就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你们几次面?对我好就是我的家长会永远是爷爷奶奶去?对我好就是连我生日你们都可能赶不回来?”
裴屿桉猛地转过身,一张与成年后七八分相似却更显青涩的俊脸涨得通红,眼眶也有些泛红,声音因激动而拔高。
夏稚看到他的正脸,心中微微一动。
少年的裴屿桉,眉眼间已经有了日后的深邃,只是此刻那双坚毅野性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不甘,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狼。
“屿桉,别这么说爸爸妈妈,”一个温柔的女声试图缓和气氛,是他的母亲林舒,“我们工作特殊,你也是知道的。这次生日,我们保证,一定尽量赶回来陪你。”
“尽量?又是尽量!”裴屿桉嗤笑一声,语气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们哪次不是尽量?哪次又真的做到了?小学毕业典礼你们没来,我的第一次篮球赛你们没来,现在连我的生日,你们也只是‘尽量’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想压下喉咙口的哽咽:“我不需要什么夏令营,我只想你们能像别人的父母一样,陪陪我,哪怕只有一天!”
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。裴殊琛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被儿子的话气得不轻。
林舒站在丈夫身边,脸上带着忧虑和无奈,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胳膊,又看向儿子,眼中满是歉疚。
“我们是军人,是警察!国家和人民的需要永远在第一位!”裴殊琛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这点道理,你到现在还不懂吗?我们是在保护更多的人,让他们能和家人安稳地在一起!”
“那我呢?谁来保护我?谁来陪我?”裴屿桉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绝望,“你们保护了所有人,却唯独忘了你们的儿子也需要保护,需要陪伴。”
夏稚在一旁“听”着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。她知道裴屿桉父母的结局,也知道这场争吵对少年裴屿桉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家庭矛盾,这是悲剧发生前,他与父母最后一次激烈的对抗,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的开端。
“够了!”裴殊琛猛地一拍茶几,上面的杯子发出刺耳的碰撞声,“这件事没得商量!过几天我们就送你去夏令营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们!”裴屿桉几乎是吼出这句话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父母,然后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冲向自己的房间。
“砰!”一声巨响,房门被他狠狠摔上,昭示着主人的怒火和决绝。
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。林舒的眼圈红了,她疲惫地靠在裴殊琛的肩上,低声道:“殊琛,我是不是……太忽略孩子了?”
裴殊琛紧抿着唇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妻子的手。他眼底深处,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