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乔的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眼前这人跪在地上,是外头人人都说冷面难惹的沈首长。
平日里一句话能吓退一排人,现在却仰着脸看她。
宾客、亲友、花束、烛台,所有的一切都失了颜色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站在那儿。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抿了下唇。
晏乔脸烧得慌,耳根一路红到脖颈。
她低声回了个“嗯”。
沈铭晟轻轻脱掉她脚上的旧布鞋。
接着拿起那双新鞋,一点一点往她脚上穿。
他抬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
“晏乔,以后你去哪儿,我都跟着。”
这话太要命了!
晏乔心里一软,差点当场化成一滩水。
“哎哟喂,沈铭晟这冰块脸总算开窍啦!”
那人声音洪亮,满脸笑意,一边说还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人。
“这话一出口,咱们站边上都觉得烫耳朵!”
另一位街坊捂着嘴直笑,眼神往晏乔那边瞟。
晏乔臊得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她的脸颊滚烫,耳根都红透了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结果下一秒,沈铭晟直接起身,手臂一捞,就把她横着抱了起来。
“啊!”
她惊叫出声,身体猛地一颤。
手本能地搂住他脖子,生怕自己掉下去。
“走。”
沈铭晟只扔下这一个字,迈开腿,大步往外走。
“哎哟,抱走喽!新娘子让新郎官扛走喽!”
晏长冬在后头扯嗓子喊。
院子里一群街坊笑得东倒西歪,拼命鼓掌。
“这新郎真不含糊!”
一位大妈竖起大拇指,眼睛亮亮的,一脸满意。
“瞧这臂膀,就知道回家得多疼老婆!”
旁边的大爷捋着胡子点头。
晏大伯和晏大伯娘跟在后头,脸上又是高兴又是舍不得。
院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军用吉普,车头和反光镜上全扎着鲜红绸花。
沈铭晟轻轻把她放进副驾驶,还低头帮她理了理裙角。
这才绕到另一边,自己坐进车里。
车队缓缓发动,朝军区大院开去。
今天成亲的地方,就在军区礼堂。
礼堂不大,可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和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