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苏若兰和张士杰的事,对她而言早翻篇了。
她懒得去管,也没工夫去操这份心。
她每天七点准时到实验室报到。
中午吃饭不超过二十分钟,晚上常常加班到九点。
没人知道她参与的是哪类研究,连食堂打饭的大娘都只说她忙得很。
实验台上摆着几块灰黑色片状物,表面粗糙,边缘参差。
显微镜旁放着记录本,里面画满了分子结构图。
卫老戴着老花镜,一边念数据一边让她调参数。
她蹲在反应釜前,手套沾满了化学残留物。
这东西主要用在藏身子上,说白了就是不让雷达瞅见飞机或者车子。
它能在特定波段吸收电磁信号,使金属目标在雷达屏幕上近乎消失。
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耐高温性能不足。
测试时超过四百度就会起泡分解。
卫老想要加一种稀土元素改善。
可调配比例一直不稳定。
卫老压根不知道,晏乔其实心里门儿清。
表面上却装得像个打下手的小助手。
她清楚这种材料的核心配比,甚至知道下一步该怎么优化。
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懂,尤其不能在卫老面前抢话。
这位老专家脾气倔,最讨厌年轻人抢风头。
她选择默默记下每个细节,在笔记本上标注关键点,等私下再整理分析。
第一批样品弄出来后,晏乔就从省城动身,回了晏家。
验收会议一结束,她立刻收拾行李。
卫老问她要不要多留两天参加总结会,她摇头说家里有事。
项目成功了,功劳全归组长。
她这个实际执行人连名字都没被提一次。
走的时候,是卫老安排了一辆小轿车送她的。
车子是单位配的老式伏尔加,座椅皮面开裂。
司机是卫老的亲戚,一路上不停地夸她能干。
她笑着点头,眼神望向窗外。
城市建筑渐渐退去,田野和山丘开始连成一片。
路上,她顺道拐去了医院一趟。
司机按照她说的地址调了方向。
医院是县里最大的综合医院,外墙刷着灰白色涂料,楼顶立着红色十字架。
她让司机在门诊楼前停下,自己拄着拐慢慢下车。
风吹过来,裙摆微微扬起,右腿膝盖处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