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母听见他这样,心里积着的委屈和害怕一下子炸开。
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再也藏不住,全涌到了嘴边。
“儿啊,听说你……你被人撸了?”
张士杰心头猛跳,喉咙发干。
“妈,谁跟你胡说八道的?”
他没否认,这话落在张母耳朵里,等于认了。
她顿时嚎啕大哭,一边抽气一边把钱树芹被打、朱大成提他丢官的事全倒了出来。
邻居听见动静跑过来劝,她也不理,只顾着对着电话哭喊。
张士杰听着,眉头越拧越紧。
他娘乱七八糟地说着,连平常最爱扯的晏乔黑料都忘了泼。
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,就是晏乔。
这个念头一出现,他就觉得心口一沉。
因为他清楚记得。
以前也是他妈,偷偷给朱大成通风报信,才让朱大成半夜摸到了晏家。
那一次,晏乔差点没命,他也差点丢了前晏。
那天的场景,跟以前那一回简直一模一样。
他瞒不住了,干脆说了实话。
“之前犯了点错,上面处分了我,职位被撤了。”
张母一听,眼前一阵发黑,耳边的声音全都消失了。
她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起来。
“老天爷啊!他给国家拼过命的啊,到底是什么大错,能把他一个团长给踢下来!”
张士杰听着母亲哭喊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喘不过气。
“妈,别哭了,别这样……”
他低声劝着,声音里满是无力。
可她根本听不进去,一个劲儿地哭。
她哭儿子的命苦,哭家里的脸面没了。
突然,哭声断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别人惊慌的大叫。
“哎哟,士杰娘晕过去了!快!快来人啊!”
张士杰整个人猛地站起来,冲着话筒吼:“妈!妈你怎么了?说话啊!”
他的心跳骤然加快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赶紧抬上牛车,送医院去!快啊!”
那边的人喊着,脚步声混乱。
“妈!你醒醒啊!”
他嗓子都喊劈了,却没人回应。
电话那头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和叫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