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士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叫晏乔的女人。
既然心还在晏同志那儿,当初何必登记领证跟苏同志扯红本儿?
这话虽没人说出口,但在座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婚姻不是儿戏,尤其是他们这些在体制内工作的。
张士杰皱了皱眉。
他和苏若兰成婚,说白了就是赶上了形势,背了份责任。
当时组织安排、家庭推动,再加上个人也到了适婚年龄,便顺理成章地结了婚。
苏同志向来体谅人,心宽又懂事。
这些小事应该不至于放在心上。
她从不多问他的行踪,也不干涉他与老战友的往来。
见儿子没吭声,张母追着追问:“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?”
这时,苏若兰轻轻抬手,搭上张士杰的手背。
“妈,没关系的。我懂张团的想法,晏乔到底是老战友的妹妹,多照应点也正常。我不会因为这个跟他闹脾气。”
她转头看向张士杰,眼里笑意浅浅,满是理解。
张士杰心头一沉,不由得感慨。
还是苏同志明理。
要是当年晏乔也能像她这样体贴周全,事情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。
张母一看这局面,脸上顿时堆出笑来。
“哎哟喂,若兰真是贴心!还叫什么妈不妈的,现在都是一家人了,称呼该改啦!”
苏若兰脸一红,睫毛轻垂,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。
“妈。”
“哎!”
张母这一声答应得响亮又痛快。
这下气氛总算回暖,周围宾客立刻借机起哄。
“哎呀呀,新娘子正式认亲啦!”
“祝张团长、苏同志白头偕老啊!”
“来来来,敬茶不行,必须喝改口酒!”
顿时杯盏叮当,笑声四起。
刚才那股尴尬劲儿,就这么被一阵热闹冲得无影无踪。
张母朝晏乔那个方向扫了一眼。
这边闹得这么大,整个国营食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晏乔那边不可能没听见。
可她跟没事儿人一样,脑袋都快贴到乔彦佑肩上了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着,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张母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,心里直翻白眼。
这姑娘也太不懂分寸了,跟个男的靠那么近,也不嫌害臊!
大庭广众之下,哪有这样失礼的举动?
更何况今天是若兰和士杰成亲的日子。
她这样做,成何体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