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不上换鞋,径直冲进屋里。
“晏乔!晏乔你在吗?!”
张士杰就在不远处,他们说的每一句,他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尤其是那句关于“户口挂在朱家庄”的信息,让他眉头悄然皱紧。
他背上的母亲,在听到那几句话后,身子骤然一僵。
张士杰感觉到了,母亲根本没晕,她一直清醒着。
从头到尾,她都在听着。
听着晏家的事,听着朱大成的威胁,听着晏长菁的恐惧……
她一定,和晏家这摊烂事脱不了干系!
张士杰想起母亲这些年对晏家若有若无的关注,这一切,难道真的只是巧合?
朱大成兄弟被公安押着,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挪过来。
每走一步,腿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他咬牙坚持着,不愿在这些人面前露出半分软弱。
可那股钻心的疼痛却不断提醒着他。
他已经输了,彻底失去了昔日的威风。
可这疼,远比不上心里那口恨意。
他恨晏乔,他更恨晏长菁,但他最恨的,是那个扔下他们不管的老太婆,张母。
门外的张母,把脸死死贴在张士杰背上。
颤抖的手紧紧搂住儿子的脖子。
朱大成眼珠子通红,冲她嘶吼。
“宋家的老太婆!”
“你明明知道一切,为什么到现在才出手?你是帮她们的,还是害我们的?”
张母一哆嗦,手一松,整个人顺着张士杰的背滑了下来。
她浑身发颤,脸色苍白如纸。
朱大成往前扑了一步,腿上的旧伤猛地一抽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歪。
可他仍不甘心,挣扎着想要冲上前,却被身旁的两个公安死死架住胳膊。
可张母还是吓懵了。
她慌忙往后退,踉跄着躲到儿子身后,双手紧紧抓着张士杰的衣服。
朱大成瞪着血丝密布的眼,咬牙切齿道。
“是你告诉我们的!说晏家那丫头好欺负,软柿子好捏!你还说她孤身一人,没人撑腰,正好让我们拿捏!现在出了事,你倒装起清高来了!”
“闭嘴!”
公安厉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