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拽着张秋梅转身就走。
“快,躲远点,别让他们发现咱们。”
张秋梅被她拉得踉跄两步,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。
两人一路小跑,蹲在了那堵斑驳老旧的墙角后,蜷缩着身子,紧紧盯着那扇门。
朱大成一脚踹上门。
那一脚下去,整个门框都跟着剧烈晃动。
张母和张秋梅缩在墙角的暗影里,眼睛瞪得溜圆,紧紧盯着门口的动静。
这下有好戏看了,晏家那娘儿俩,总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晏乔正低头专注地翻译一份英文稿件。
忽然间,“砰!”
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炸开。
她手一抖,随即迅速抬头,目光望向那扇仍在颤动的门。
砸门声刚歇,外面就炸开一阵粗野的骂声。
“晏长菁!你给我滚出来!你个贱货,敢骗老子?老子追了你十里八乡,你还敢躲?今天非扒了你层皮不可!我看你往哪儿跑!”
晏乔没有吭声,只是静静坐在桌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撑着旧拐杖,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。
“晏长菁!别装死!老子知道你在家!你那点小动作我清楚得很!再不开门,我一脚踹烂你这破门!拆了你这狗窝!让你今晚睡大街!”
晏乔站在原地,听了几句,嘴角轻轻一扯。
这嗓门,她认得清清楚楚。
是朱大成。
那个曾经死缠烂打要娶她姐姐晏长菁的混蛋,朱庄村支书的儿子。
那会儿姐姐当众拒了他的提亲,他当场气得跳脚,在村口拍着胸脯放话。
“你们晏家等着!我不让你们好过!”
她还当他是嘴上逞能,图个面子,说说就算了。
可没想到,他竟然真的追到了城里来,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砸门骂街,公然行凶。
她心里那点原本压抑着的火苗,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这人还有没有王法?
白天白日,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冲进别人家门撒野。
外头的喧嚣声忽然停了下来。
朱大成和他的同伙退到了离门稍远的位置,彼此低声嘀咕起来。
“没人开门……该不会真是溜了吧?是不是从后窗跑了?”
另一个声音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