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团长,这稿子……说实话,真不太行。语法错误密密麻麻,几乎每一段都有问题,连最基本的主谓宾结构都没理顺。别说专业期刊了,就是普通刊物也不会收这样的稿子。要靠这个水平进翻译组?那更是天方夜谭。这水平,确实招不了人。”
张士杰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你确定没弄错?她每天晚上都在啃外文书,英语词典翻得页边都卷了,笔记做了厚厚一摞。我亲眼见过她的底子,绝对不差!怎么可能会差到这种晏度?”
晏斓仍站在原地,脸颊滚烫。
付宇军说过她不行,她还怀疑是晏乔背后捣鬼、使绊子,才导致她被拒。
可如今听杨修业说得这么直白,她才终于明白。
原来不是别人刻意针对她,也不是有人暗中作梗,而是她自己,真的……
不够格。
那张被退回来的稿子,纸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。
张士杰见她脸色发白,心头一紧,刚想张嘴替她争辩几句。
就在这时,门口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。
“老杨!你念叨半年的王牌翻译,今天我亲自押着她来啦!怎么样,惊喜不?”
话音未落,付宇军已推着轮椅进了屋,轮椅上坐着晏乔。
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列宁装,怀里抱着厚厚一沓译稿。
只要这些稿件通过审核,她就能正式获得高级翻译的资格,从此在市翻译组站稳脚跟。
付宇军一边走,一边还不忘低声对晏乔夸赞道。
“瞧见没?这就叫实力说话!谁都挡不住!”
可当他抬起头,看见站在角落的张士杰和晏斓时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杨修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,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打量。
但他并未深究,只顾盯着晏乔手里的译稿。
晏斓的脸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又是这样,每次只要晏乔一出现,她就成了衬托对方光芒的背景。
她又一次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碾得毫无尊严可言。
杨修业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付宇军和晏乔,哪里还顾得上留意张士杰和晏斓。
“晏同志,可算见到你本人了!”
他快步上前。
“付老哥可是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,说你是咱们市里少见的外语人才,功底扎实,思路清晰,连德文都能通读!我盼了半年,总算把你盼来了!”
他热情地和付宇军寒暄起来,又转头对张士杰说道。
“张团长,你说巧不巧?这位晏同志的名字,跟晏营长的妹妹,简直一模一样。连名字都叫晏乔,真是巧得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