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什么叫糖稀呀?”
张姨低头一笑。
“就是那种又甜又黏,粘上就甩不掉的东西。”
旁边的王婶接口道。
“可不是嘛,刚才那男的,从下车到上车,手就没离过她胳膊,那样子,哪是普通朋友?”
“可不是嘛,我看这事,八成稳了。”
王婶拍了拍围裙。
“晏乔这姑娘,长得好,性子也稳,早晚会有人抢着娶。可没想到,动作这么快。”
她朝李家媳妇那边瞥了一眼。
“你说是不是?前脚张团长那边刚断了音信,后脚就来了个开小车的,这时间掐得,刚刚好。”
李家媳妇抿嘴一笑,没接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啧,晏乔真有门道,刚跟张团长掰了,转头就搭上个开小车的,看着一点都不输。”
这话是刘婶说的。
她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攥着一把葱,眉头微皱。
“你说她一个姑娘家,怎么就这么会挑?”
旁边有人小声应和。
“人家能耐啊,不靠男人,也能过得体面。再说,那车可是军牌,可不是普通人能开的。”
刘婶撇了撇嘴。
“再体面,也得看以后怎么走。男人的心,可不像车子,想换就换。”
同一时间,军区宿舍。
走廊尽头,李山穿着军装,站在一扇门前。
他抬眼看了看门牌号,又低头瞧了瞧自己手上的文件夹。
“咚、咚、咚”。
“进来。”
李山推门进去,张士杰正坐在桌前,低头看着文件。
办公室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,墙角立着个铁皮柜。
他坐姿笔直,手中的钢笔搁在纸边。
“张团。”
张士杰没抬头,手指还压在纸页上。
“晏乔……东西收了没?你没跟她说,是我让送的吧?”
张士杰说话时依旧盯着文件。
他等这句话的答复,已经等了很久。
李山喉咙发紧,憋了好久,才硬着头皮说。
“我到的时候……看见晏乔同志,被一个男人扶着,上了车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立刻低下头,不敢直视张士杰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