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认得她。
当年,他也曾在晏营长手下当过兵。
如今看到晏营长的妹妹坐着轮椅前来,他心里一紧。
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里跑。
不一会儿,警卫员匆匆赶来,朝晏邺点头。
“王政委让你进去。”
政委办公室里。
晏乔被晏邺推了进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王政委,我是来举报三团团长张士杰的。”
“他品行不端,打着组织的旗号,在外物色人选,想另娶一个正房。更恶劣的是,他还企图把我拐去乡下,明面上说是照沈,实则是想让我当他的小老婆。”
这话一出口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王政委脸色骤变,快步冲到门边,一把将门关严。
他转过身,眉头紧锁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晏同志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张士杰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兵。
那孩子聪明、能干,本应前途无量。
正因如此,他才更不愿看见他在关键时刻出岔子。
“晏乔啊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,心里不好受。可张团长他……也有他的难处啊。苏若兰怀了孩子,生下来不能没名分,人家母亲也不容易,他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。”
话出口时,他心里有些发虚。
这毕竟是私事,他本不该插手太多。
可眼看这俩人就要撕破脸。
他再不出面劝和,恐怕事态会彻底失控。
“政委。”
晏乔抬起头,直视着他。
“他想报恩,那是他的选择,我不拦。我尊重他做人的原则,也理解他对苏若兰母子的责任。”
“可我不能接受,他拿我当代价去还这个人情。我们早就该清清楚楚地分开。可他却一边承诺着要结婚,一边又死死拖着我不放,这算什么?”
“我等了他三年,等来的却是他另娶他人,还让我体谅、让我忍耐。政委,您说,我凭什么要忍?”
王政委浑身一僵。
他太懂了。
张士杰舍不得。
他对晏乔的感情,远比他自己承认的深得多。
“士杰他……是放不下你啊。”
王政委声音低下来。
“晏乔,既然你都清楚了,那就该明白,他们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。等苏同志生完孩子,坐完月子,孩子上了户口,我亲自批他们的离婚手续。你再忍一忍,忍两年……不,一年!就一年!撑过去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
“政委。”
晏乔看着他,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