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还存着一丝犹豫,。
欺人太甚!
张家竟敢如此糟践晏乔的真心!
她大步往前一跨,手指直戳钱母鼻尖。
“你别装了!你当我瞎吗?!”
“士杰真挑好日子了?那昨天他怎么跑我家门口,跪在地上求晏乔!哭着说对不起,求她回心转意,说非她不娶!”
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。
士杰怎么能这么混账!
一边哄着新媳妇,一边跪着求旧情人,脚踩两只船还不知羞耻!
他难道真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吗?
可钱母压根不认!
她怎么可能认?
她儿子是未婚先孕的始作俑者。
而她自己,则成了外人眼中的帮凶。
她双手往腰上一叉,头一抬,眼睛翻着白眼,一脸不屑:
“呸!我儿子会求她?她也配?”
顿了顿,她嘴角一撇,假模假样地笑了。
“不过嘛……她爹娘早没了,哥哥也死得惨,一个人孤零零的,怪可怜的……”
“要是她实在没地儿去,死皮赖脸非缠着我们士杰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像施舍乞丐一样。
“那也不是不能给她条活路,让她去乡下,伺候我和她叔父,洗衣、做饭、端茶倒水。我们老张家积德,好心收留她,也算给她个容身之所。”
在她看来,这已是最大的仁慈。
谁让她一无所有,又不肯安分守己?
她看见大伯娘气得手发抖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“正儿八经的团长夫人?想都别想!那等尊贵的身份,她沈晏乔,还不够格!但她若肯低头,倒也不是没机会。我可以开恩,让士杰留她一个边角位置,当小的!伺候人、看脸色过日子,这才配得上她的身份!”
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!”
她冷笑着补上一句,眼神轻蔑。
“你——!”
大伯娘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这哪是欺负人?
这是拿刀子明晃晃地捅人心窝子!
她辛辛苦苦把晏乔拉扯大,把她当亲闺女疼,供她读书、给她体面。
如今却被人当众贬为“小的”“边角料”,还说什么“开恩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