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娘脸一黑,嘴唇哆嗦着。
刚要发作,那人却误会了她的沉默,立马撇嘴。
“晏婶子,该不是怕我沾你家喜气,占你便宜吧?不过就是说句恭喜,你还当真恼了?”
晏乔看着这越搅越乱的局面,心里一阵发闷。
她越是解释,越是否认。
流言一旦散开,就像野草的种子,风一吹就满地疯长。
她索性抬眼,目光平静如水,淡淡道:“婶子,日子定好了。”
大伯娘瞪大眼,瞳孔一缩,几乎是下意识地要跳起来。
“啥?定啥了?晏乔你傻啦?怎么能认!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!”
邻居双眼“唰”地亮了,整个人身子一前倾,差点撞到晏乔身上,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:“真定啦?快说快说!啥时候?婚礼办在哪?请不请街坊?”
晏乔点点头,表情一本正经。
“嗯,定在明年二月三十一号。”
“啊?二月三十,等等,二月哪有三十一号?”
邻居一愣,眉头拧成疙瘩,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语气从怀疑转为恍然。
“哦!肯定是记错了!你太紧张啦,嘴瓢了嘛!不过没关系,反正就是个好日子嘛!张团长挑这天,真是对你上心!特意挑个特别的,让人记住!”
晏乔嘴角一扯,勾出一抹轻飘飘的笑。
“是啊,他很用心。连日子都特意算过,说是要‘月满三十,情定三十一’。”
邻居得了想要的料,心满意足,转身就走。
她一边走,一边大声嚷嚷,声音穿街过巷。
“快听!晏乔要嫁给张团长了!还定在什么二月三十一号,浪漫死了!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缘分!”
明年的事,干嘛急着让下乡的晏薇立刻请假回来?
更没想过,二月根本就没有三十一号。
这个日子从一开始就是个荒谬的漏洞。
人一走,三个人总算耳根子清静了。
院子外那嘈杂的脚步声、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渐渐远去。
只剩下风拂过枯枝的沙沙声。
连晏来华,刚才还满心沉重。
猜着晏薇是不是出了岔子,这会儿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他强行抿住嘴唇,可眼角的纹路还是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唯独大伯娘还没回过神,还想追上去掰扯,不让那女人乱传谣言。
她脚下一动,就要往院门口冲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瞎说什么呢!我家菁姐好好的,哪有那种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