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乔当时没收,硬是推了回去。
可那份心意,她一辈子都记得。
吴舒雨的鼻子一酸。
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迈步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晏乔清亮的声音。
“别明着看,偷偷瞄就行。”
“路上多留意周围的人,看看谁走得快、谁走得慢,谁跟谁一伙儿,谁总一个人溜边。别一个人瞎跑,太危险。”
吴舒雨脚步一滞,怔怔回头。
“为啥啊?”
“不就是走个路嘛……还能出啥事?”
晏乔这才侧过脸,望向她。
“人心难测。有的人嘴上笑呵呵的,说话温柔体贴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使绊子,踩你一脚都不带眨眼的。宁可多想一步,多防一招,也别等真吃了亏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吴舒雨愣了几秒,终于慢慢点头。
“哦……好,我记住了。我一定小心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晏乔便拎着干粮袋从知青点走出来。
她正准备往村口走,迎面就撞上了张士杰。
张士杰今天格外精神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看见晏乔,眼神立刻亮了起来。
晏乔瞥他一眼,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,心里却冷笑一声。
你先笑吧,等你手磨出水泡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的时候,看你还有没有脸笑得出来。
她不想费口舌争辩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连脚步都没停。
刚走了几步,余光就瞥见吴舒雨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等她。
两人目光一碰,吴舒雨立刻冲她眨了眨眼。
晏乔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。
这次,稳了。
到了地头,村里的老老少少已经围成一圈。
大队长蹲在田埂上抽旱烟。
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这才慢悠悠站起来。
五台拖拉机整整齐齐地停在田边。
“看见没?”
大队长嗓门一提。
“这五台‘铁牛’,以后就是咱们村的宝贝疙瘩,替咱们犁地、翻土、收庄稼!为了提高干活的效率,大队决定,选五个年轻人当备选机手。”
他顿了顿,扫视一圈。
“想学的都可报名!考过了,以后就是正式机手,工分每月多两分!顿顿饭都能多吃一碗!”
这话一出,男知青们一个个眼睛发亮。
“我报名!”
“我也要学!”
“我力气大,肯定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