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心里滚烫,踩着傍晚的风,到了田宇家楼前。
晏斓攥紧了衣角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抬头一看,那小楼房白墙红瓦,整整齐齐。
乡下人谁敢想,县城里能住上楼房的,那都是有钱人。
能住独院的,更稀罕。
可晏斓不稀罕院墙,她腻歪透了土坯房。
这楼房,才是城里人该住的。
这才是她想要的日子。
刚到楼下,黄志友就赶忙介绍,生怕晏斓看不上。
“哎哟,你可别小瞧这栋楼!这可是我们小区里套内最大的几户!我家那两室,跟人家一比,连个鞋盒都不如。”
“人家是四室一厅,客厅能打乒乓球!”
黄志友越说越激动。
他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个长方形。
“这么大!铺的是地板砖,不是那种便宜货,是亮得反光的那种!”
晏斓三人一听,眼睛差点瞪出来。
四室一厅?
那得住多少人啊!
晏斓的妹妹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这要是住进去,天天都不用出门,光在屋里转圈都能走上半天。
黄志友家啥样?他们亲眼见过。
可田宇家,竟比这还好?
那得富成什么样啊?
田家在周边真算得上顶流。
街坊邻居提起田家,无不是竖起大拇指。
田宇是老田家头一个孙子,爷爷宠得跟宝似的。
小时候摔了跤,老爷子能抱着他嚎啕大哭。
当初田有亮买这房子,本是给自己爹养老的。
谁知道老爷子一高兴,直接一挥手。
“给孙儿住吧。”
房本上写的还是田有亮的名字。
他嘴上不说,心里也认了。
兄弟家缺房,帮一把无妨。
可没想到,这一帮,就帮出了个天大的窟窿。
田宇一家住了快十年,从没提过搬。
房租一分钱没给过,水电暖全算田有亮的账。
他们早把这儿当自己家了。
反正房产证在自己亲哥名下,血缘近,谁能争得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