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让晏乔当知青辅导员?她能干什么?文化低,还是个女的,谁会听她的?”
“就是啊!那些知青本来就难管,现在派个女人去管,不是更乱套?这岗位又不是随便谁都能干,晏乔真的行?”
紧接着,生产队的赵有财也凑了过来。
“知青可不比咱们庄稼人,一个个心高气傲,你一个女人,连中学都没念完,凭什么去教育他们?”
他摇头晃脑,一脸不屑。
“这不是拿大队的脸面开玩笑吗?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对晏乔满是怀疑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,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围了一圈人。
他们议论纷纷,有人说晏乔“心比天高”,有人说她“不安分”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质疑。
晏志远有点尴尬,正不知怎么回应,晏乔已经开口了。
“怎么?我不能当?是因为我干活不行,还是做人不行?”
“论干活,我在村里不说头一份,也能排上前几名。去年抗旱抢收,我是第一个跳进水渠的;今年春播,我家的地块产量全队第三。贫下中农的身份也是板上钉钉,红榜上挂着呢。”
“再说文化,咱们以前的辅导员,哪个是大学生了?”
她声音一扬,扫视众人。
“前年的王建国,初中毕业;再往前的刘志明,只上过夜校。可他们不也都管得好好的?我虽然没读过大学,可识字、算账、写总结都不在话下。最重要的是,人还没来呢,你们怎么就知道我管不了?”
“难道你们觉得,只因为我是个女人,我就注定做不好?”
她一连串反问,句句在理,问得大家全都哑了火。
现场顿时安静下来。
李广田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找不到合适的词。
赵有财也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,低头不语。
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,也都悄悄低下了头。
晏乔说得没错,她从没偷懒过,也没得罪过人。
凭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女人,就被否定得一文不值?
眼看没人再说话,突然又有人跳出来说。
“你就是不行,因为你是个女人!这事儿历来都是男人管,从没让女人插手过。大队几十年都没这么干过,你算哪根葱?”
“对啊,哪有女人管知青的?咱们大队从来都是男的负责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点头道:“女人家管好灶台、孩子就够了,哪能管一群外来的半大孩子?”
又有个老头捻着胡子说:“乱了规矩,以后还怎么服众?”
不少人跟着附和,觉得女人不该干这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