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莫绣花。
她正站在晏乔隔壁,用力砸着叶芹和晏缙华房间的门。
“开门!赶紧给我开门!出大事了!”
晏缙华心头火起,不耐烦地吼道。
“妈,你搞什么?天都没亮,你敲什么门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莫绣花瞅了眼这个“养不熟”的儿子,心里一阵怨恨翻涌。
她微微弯下腰,脑袋凑到门缝往里瞧。
确认叶芹还没出来后,嘴上骂得更起劲了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。
“天没亮就不能早起干活?柴没劈、水没挑、灶没生,那懒到骨子里的儿媳妇就是看不见!装聋作哑,还躲在被窝里睡大觉!”
莫绣花知道叶芹最在乎脸面,最爱在外人面前表现自己勤快能干。
只要自己当着人前这么一闹,她必然得灰头土脸地跑出来做事。
至于晏乔那死丫头,哼,莫绣花嘴角一撇,满是不屑。
她才不信那小丫头片子还敢来找她麻烦。
一个外姓人,也敢在她面前指手画脚?
真是活腻了!
“妈,你这不是瞎胡闹吗?”
晏缙华猛地拉开门,双目圆睁地盯着莫绣花。
“家里哪件事没做完?柴有,水满缸,灶台也干净!又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?非要半夜三更把人从被窝里揪起来干活?你是不是闲得发慌,故意找茬,折腾我们出气?”
莫绣花一听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起伏不止。
她转身抓起靠在墙边的旧扫帚,抬手就往晏缙华身上抽去。
“你这个天打雷劈的混账东西!竟敢这么跟你妈说话?白眼狼,养你还不如养条狗!我今天非打死你,让你知道什么叫长辈的威严!”
她下手一点不含糊,扫帚条子抽在晏缙华身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晏缙华咬着牙,脸色铁青,却根本不敢还手。
莫绣花打了一阵,手都有些发酸了,扫帚也抽得变了形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叶芹一步跨出门槛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你这个懒婆娘,嘴巴放干净点!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,咱们村子里,哪一户人家娶回来的媳妇像你这样。我告诉你,家里的这些活,本就是你这个当媳妇的该承担的责任!今天要是完不了工,就别指望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