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半糖的坦白(修)
操场背风的小径尽头,风像从湖心打过来,绕过看台,刮得梧桐叶哗啦啦地碰撞。
季淮握住温年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拒绝。
他没解释,低头只说了一句。
“跟我来。”
步子很快,像害怕她反悔,穿过两排教学楼,楼道里灯一盏亮一盏暗,水泥墙面回声把脚步声叠得更密。
楼梯间没人。
他抬手拉开最上层的防火门,门轴咔的一声,闷响在狭窄空间里炸开。
门后是天台,半边亮半边暗。
他松开手,往前走了两步,停住,背对她,
像在和风较劲。肩膀起伏很细,还是泄露出几分不稳。
温年慢半拍跟出去,鞋底踩过防滑道,砂粒碾在橡胶底下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站在他身后两米,没急着靠近,呼吸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。
“我不知道,你身边为什么总这么多麻烦。”
他开口,声音很平,尾音压得有点哑。
温年靠近两步,又停住。
她看见他背肌在T恤下起落一条线,僵了半秒才缓回来。
她吸气:“季淮。。。”
他忽然转身,眼神很硬,像把脆弱全部塞进骨缝里。
他喉结上下滑了一下,卡住,还是问了。
“你到底。。。是在利用我,还是。。。”
后半句他没说完,像怕一出口就把仅存的体面撕破。
他垂下眼,指尖在口袋里蜷紧,骨节绷成一条线,又松开。
再抬眼时,眼底有一圈薄薄的红,风一吹,反而更清楚。
“算了,你明白。”
风刮过,门后的铁皮抖了一下。
温年把手指扣在掌心里,十指并拢,指尖有点凉。
她决定不绕了。
“我说实话。”
“一开始,是有别的目的。我想让陆嘉言死心。你出现得很合适。”
她抬眼,目光不躲不闪。
话落下去,像一颗石子丢进冷水里。
季淮眼底像被人浇了一把,亮一下,随即暗下去。
他没动,连呼吸都压住了,只是口袋里的指尖又蜷回去,指腹磨了一下那颗小星星,硬邦邦的边角扎在皮肉上。
“但现在。。。不全是了。”
“我以为能掌控的。结果你一出现,我就乱了阵脚。”
她几乎是贴着他情绪下坠的临界点,迅速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