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站在主位旁,折扇轻摇,脸上挂着职业假笑,但额角的青筋却微微跳动,显然是在极力忍耐。
“顾先生,别废话了。”
韩青一脸得意,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毫不掩饰:“告诉你家主子,现在整个青浦,乃至周边三个县的浑酒和酒糟,都被我们在座的几位包圆了!一滴都流不到你们狼牙营!”
“没有原料,你们那‘神仙醉’就是无源之水!识相的,就把配方交出来,大家一起发财,否则……”韩青狞笑一声,“你们这酒坊,趁早关门大吉!”
“韩老爷好大的口气!”
帘子猛地被掀开,陈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主公!”顾言赶紧让出主位。
陈默大马金刀地坐下,冷冷地扫视了一圈:“断我的原料?逼我的配方?韩青,你是不是觉得我陈默手里的刀不利了?”
“陈东家,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。”
韩青丝毫不惧,甚至还要翘起二郎腿:“这是生意场,讲的是买卖,现在原料在我们手里,这就是规矩!你刀子再快,能砍人,还能把浑酒变出来不成?”
旁边一个胖商人也阴阳怪气地附和:“就是!陈东家,咱们也是为了你好——这神仙醉利润这么大,你一个人吃独食,小心撑破了肚皮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陈默看似被气得不轻,手指敲击着桌面,呼吸急促,眼中慌乱一闪而过。
也就是这片刻的慌乱,被韩青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果然!这小子慌了!
陈默深吸一口气,咬牙切齿道:“配方我拿不出来,你们就别想了。”
“给脸不要脸!”
韩青猛地站起,一甩袖子:“既然如此,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!各位掌柜,咱们走!从今天起,我看他陈氏酒坊拿什么酿酒!咱们就等着看他的笑话!”
说完,韩青带着一众富商,趾高气扬地往外走。
就在韩青一只脚即将跨出大帐的时候。
“慢着!”
陈默突然出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妥协。
韩青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狂笑。
果然,还是嫩了点啊!
“怎么?陈东家想通了?”韩青转过身,一脸戏谑。
“其他人走,韩老爷……留步。”
陈默挥了挥手,示意顾言送客。
其他富商虽有不满,但见韩青使了眼色,也只能悻悻离开。
大帐内,只剩下陈默与韩青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