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收住笑声,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史太侩:“你想要我的命吗?”
“废物!要你的命又如何,你他妈笑什么笑?”
他从辰安的眼神里,清晰地看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嘲笑与不屑!
“我在笑区区恶犬,也敢登堂入室,狺狺狂吠!”
“大胆!”史太侩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“本使代表的是九王子殿下!”
“你对我不敬,便是对殿下不敬!”
“你这蝼蚁,可知此乃死罪?”
他先主子一步回到大夏,为九王子归来造势,这些日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,何曾受过如此顶撞?
辰安的态度,深深刺痛了他那敏感又卑微的内心。
“那又如何?”辰安的声音冰冷。
九王子,云林。
叶安澜曾倾心之人。
呵呵,人还未至,却要自己的命!
这就是叶安澜等了三年的人吗?
辰安的心中,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着的东西,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。
整整三年。
他背负着懦夫之子的烙印,像阴沟里的老鼠般隐忍苟活。
他献出武脉,沦为废人,在边疆的尸山血海中一次次爬出,只为守护那个厌恶他的妻子,偿还一份他自以为欠下的救命之恩。
如今,他生命仅剩区区一月,如风中残烛。
他得到了什么?
是叶家上下白眼里藏不住的鄙夷!
是妻子三年不归的冰冷背影!
是眼前这跳梁小丑趾高气昂的死亡通牒!
“混账辰安!”史太侩被他那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,口不择言地嘶吼起来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敢在本使面前狂妄!”
“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!你是懦夫之子!你爹就是那个不敢拔剑的废物!”
“还有你那个自不量力的老不死爷爷!妄想为你那肮脏的辰家正名?”
“结果呢?哈哈哈!像条死狗一样从域外爬回来!”
“你们辰家,就是活该!”
“活该世世代代,被钉在人族的耻辱柱上!永世不得翻……”
“给老子闭嘴!”
史太侩每吐出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剜在辰安的心上。
当那最恶毒的诅咒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,辰安的胸腔内,一股恐怖的力量,仿佛被这无尽的羞辱彻底点燃!
盛怒之下,辰安发动了燃血术,眼神也变成了血红。
这是三年前献出武脉后体内出现的神秘力量。
其名为魂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