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,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喘息声。
“哇!这也太挤了吧!”
“我袖子全湿透了,凉冰冰的好难受!”
“这雨下得也太急太大了,简直像从天上倒下来一样!”
大家挤作一团,一边喘着气,一边望着亭外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暴雨,
暂时忘记了野餐结束时那份微妙的尴尬,
共同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然挑战。
然而,随着最初的慌乱逐渐平息,拥挤空间所带来的新问题——
人员分布和彼此距离的问题,立刻尖锐地浮现出来。
由于是仓促涌入,大家的站位完全是混乱随机的。
洛尘不幸(或者说有幸?)地被挤在了亭子相对靠中间、
几乎动弹不得的位置,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“中心点”。
他的左边,是因为跑得太急、脚下打滑而下意识紧紧抓住他胳膊的苏梅梅。
苏梅梅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身上,微湿的马尾蹭着他的肩膀。
几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她红扑扑的、带着运动后热气的脸颊上,
显得有点狼狈,又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依赖。
她将洛尘的胳膊抱得很紧,仿佛这是狂风暴雨中最稳固的依靠。
他的右后方,是因为体型最为纤细而被无形中挤到他身侧的林浅浅。
林浅浅极力低着头,拼命缩起肩膀,试图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占地面积,
但极端有限的空间使得她的肩膀和后背不可避免地轻轻触碰着洛尘。
每一次细微的碰撞,她都会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弹开一点点,
脸颊和耳垂一直保持着羞赧的绯红,几乎不敢呼吸。
而他的正前方,则是面朝亭外、身姿依旧挺直的楚梦瑶。
楚梦瑶似乎也在极力避免身体接触,甚至将身体微微前倾,
但亭子实在太小,她脑后束起的马尾发梢随着动作偶尔扫过洛尘的脸颊,
带来一丝微痒和淡淡的、清冽好闻的洗发水香气。
洛尘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因雨水微湿的校服传来的、略低于体温的凉意。
周小雅和吴浩则被挤在了更边缘的角落,几乎贴着了亭柱。
在这方极其狭小的避雨空间里,各种气息混合交织:
雨水打湿泥土和青草的清新腥气、每个人身上微潮的校服布料味、
以及女生们身上各自不同的、极淡的香气
(苏梅梅是甜美的水果糖香、楚梦瑶是冷冽的雪松调、林浅浅是干净的皂粉味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