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说黑市规矩,毁货者断三指?"孙逸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他掌心血色曼陀罗突然绽放,映出熔岩中缓缓升起的青铜巨鼎——鼎身饕餮纹正与他的大氅刺绣一模一样。
暗处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,黑市老大魁梧的身影从鼎中踏出,九环金刀上的血槽还滴着某种凶兽的蓝血。
他布满刺青的右臂突然按住钱师爷肩膀:"老钱,你动的可是供奉给武尊的祭品。"
刘老板的翡翠扳指突然炸裂,碎玉划破他肥厚的面颊。
他惊恐地发现,那些掺了蛊虫的货物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鼎的祭品文书,每张都盖着黑市血印。
"孙会长用千机锁改写了货单。"黑市老大将九环金刀插进青石板,七十二坊市的阴影里同时亮起血瞳,"按规矩,诸位该留下点诚意了。"
**余波暗生**
黎明时分,十八辆囚车碾过染血的长街。
刘老板望着车辙里混合蓝血与蛊虫的泥浆,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。
钱师爷的独眼已被青铜鼎熔成血洞,却仍死死攥着半片残破的货单。
鎏金阁顶,孙逸倚着仍在嗡鸣的千机锁咳嗽,暗金纹路在他颈侧若隐若现。
黑市老大抛来一坛烈酒,酒坛上赫然印着西南某处水井的图腾。
"冰棺里的东西要醒了。"他粗粝的手指抹过坛口血迹,"你昨夜咳在祭文上的曼陀罗花。。。。。。"
话未说完,整座城池突然地动山摇。
苏瑶的冰晶花自地脉深处疯长而出,将七十二坊市的阴影冻成剔透的琥珀。
在某个无人察觉的角落,冰棺渗出的血珠正顺着地脉纹路,悄无声息地流向黑市最深处的青铜鼎。
**暗香浮动**
七日后,鎏金阁顶的琉璃瓦上已结满冰晶花。
商队驼铃震落檐角霜雪时,整条朱雀大街的掌柜们都在伸长脖子张望——孙记商会的墨玉旗车上,竟摞着三十六个青铜鼎,鼎口溢出的地脉之气凝成玄鸟振翅的虚影。
"天池淬炼过的血纹寒铁,掺了半钱幽冥砂。"孙逸斜倚在白虎皮软榻上,指尖轻叩鼎身。
黑市老大的刺青臂膀从鼎中捞出赤红铁胚,熔岩纹路竟在铁胚表面游走成护城大阵的缩小版,"七十二坊市的防御法器,今夜就能送到各家库房。"
苏瑶耳垂上的鲛珠突然泛起紫芒,她指尖凝出的冰晶地图上,代表刘记商会的黑雾正在城西聚集。
邹宇的玄铁算珠叮咚作响,突然在青玉案上摆出个残缺的八卦阵:"刘老狗把祖宅地契押给了西南毒宗。"
**夜宴惊变**
戌时三刻,庆功宴的酒香刚漫过鎏金阁三重飞檐,三十六盏琉璃灯突然同时蒙上灰翳。
端着金盘的小厮们踉跄倒地,盘中珍馐竟化作腐肉蛆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