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晴抬眼。
"七国的麻烦不止璃月。"林砚摸了摸掌心的三色光印,那是万神共鸣的痕迹——雷电影的无想,纳西妲的智识,还有钟离的岩枪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响,他想起昨夜在矿道里,深渊使徒临死前呢喃的"降临者",想起原初之神的威胁,"枫丹的水神预言快应验了,我得去趟枫丹。"
刻晴的指尖顿在层岩标记上。
"但璃月必须稳。"林砚倾身,指节敲了敲她手背,"你守好这里,等我从枫丹带消息回来。
到时候。。。无论是深渊还是愚人众,我们一起清。"
廊下的白术突然咳嗽一声,拎着空药碗往内堂走。
香菱不知何时溜了,只留张纸条在案上:"林哥哥要把辣汤全喝光哦——不然锅巴会生气的!"
刻晴望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,突然笑了。
她把矿脉图卷起来,玉簪在发间晃了晃,终于扶正:"我会让月海亭的文书把地脉封印的方案整理好。
你。。。去枫丹的船,我让万文集舍的老周准备。"
"谢了。"林砚端起最后一碗辣汤,辣得眼眶发热。
他望着刻晴转身时被阳光镀亮的发梢,突然说:"海灯节的新裙,我是认真的。"
刻晴的脚步顿在门槛前。
她没回头,只说:"再胡说,就把你关到轻策庄喂猴子。"可话音里带着笑,像春溪撞碎冰棱的声音。
日头西斜时,林砚送刻晴到月海亭门口。
她的广袖扫过他缠着纱布的手,留下一缕清心香。
他望着她登阶的背影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铜锣声——是千岩军的警报。
"玉衡星!"守城门的士兵跑得跌跌撞撞,"南边码头发现愚人众的船!
他们。。。他们搬了满船铁箱,像是要往层岩方向运!"
刻晴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。
林砚望着她腰间的神之眼泛起紫光,掌心的三色光印也跟着发烫。
他摸了摸神之眼,笑了——该来的,终究要来了。
暮色漫上璃月港的屋檐时,海灯节的红灯笼开始摇晃。
林砚站在码头边,望着南边天际线翻涌的黑云,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:「检测到深渊能量异常波动。万神共鸣准备就绪。」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腐臭味——是深渊的味道。
他攥紧神之眼,望向月海亭方向。
那里,刻晴的身影正逆着光奔来,发间玉簪闪着清冷的光。
该醒了,提瓦特。
铜锣声撕裂暮色时,林砚正望着刻晴发间玉簪的反光。
那抹冷白被染成血红色——西边的火烧云漫过来,将月海亭飞檐下的灯笼映得像浸了酒的红绸。
"南边码头!"士兵的喘息撞在他肩窝,"愚人众的船不是一艘,是七艘!
全泊在孤云阁暗礁区,刚才有艘小舢板偷摸靠岸,箱子里滚出的石头。。。石头在冒黑气!"
林砚的瞳孔骤缩。
他想起层岩矿道里那些被深渊侵蚀的岩晶,表面也爬着这种泛紫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