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拽五郎后领向右侧扑去,三人刚滚进石凹,左侧岩壁便轰然炸裂,冰锥如暴雨倾盆,擦着五郎狼耳钉进地面,在石砖上凿出蜂窝状的冰洞。
"是双陷阱!"五郎抹了把嘴角的血,短刀在掌心攥得发白,"他们早料到我们会绕开明哨!"林砚背贴着冰凉的石壁,岩纹疯狂扫描四周——前方五十米是矿道出口,但必经之路上横亘着三个持冰铳的愚人众队长,冰元素在他们指尖凝聚成棱,显然在蓄势大范围冰爆。
后方追兵已逼近二十米,冰铳上的蓝光开始闪烁,随时可能齐射。
"必须速战。"林砚咬碎后槽牙,掌心突然泛起细碎的雷光——那是与雷电影接触时储存的权柄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:「当前羁绊值87%,可使用「无想」残响(雷元素权柄),持续时间30秒。」他想起三日前在天守阁与影对坐时,她指尖跃动的雷弧曾擦过自己手背,当时影说"这雷,必要时能劈开命运",此刻这句话突然撞进脑海。
"五郎,护甘雨冲出口!"林砚反手将地图塞进甘雨广袖,雷光顺着手臂爬上瞳孔,"我断后!"
五郎狼尾炸成毛团,刚要开口反驳,林砚已迎着追兵冲去。
雷光在他脚下炸裂,矿道石壁被灼出焦痕,最前排的愚人众还未扣动扳机,便被雷蛇穿透冰铳——金属融化的臭味混着焦糊味钻进鼻腔,林砚能看见他们瞳孔里的惊恐,像被踩碎的玻璃。
"第二队!
冰墙!"队长大吼。
林砚指尖雷球骤缩成针,精准刺穿冰墙凝结的核心,裂纹如蛛网般爬满冰壁,他借势撞破冰墙,雷弧在掌心凝聚成刀——那是影的「无想之一刀」残式,虽不如真神劈砍般毁天灭地,却也在矿道里劈出半人高的焦黑沟壑。
"这、这不是普通雷元素。。。"后方传来至冬语的惊呼。
林砚趁机甩出雷楔,炸响中三个愚人众被掀飞撞墙,他余光瞥见甘雨已带着五郎冲至出口,冰棱在头顶织成穹顶,挡住追击的冰铳弹。
"走!"他对着出口方向吼了一嗓子,雷光突然在指尖不稳地跳跃——系统提示「剩余时间10秒」。
林砚咬着舌尖保持清醒,反手抽出腰间岩元素匕首,岩纹与雷光在刃身缠绕,竟在最后三秒里劈出一道岩雷融合的裂痕,将追兵彻底截断在矿道深处。
矿道外的月光劈头盖脸砸下来,林砚踉跄着扶住山壁,冷汗浸透后背。
甘雨的冰雾立刻裹住他手臂,凉丝丝的触感缓解了雷元素灼烧的刺痛;五郎蹲在他脚边,狼耳警惕地转动,短刀仍未入鞘。
远处层岩巨渊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共鸣炉的蓝光已彻底熄灭,像被掐灭的鬼火。
"情报。。。"林砚哑着嗓子指向甘雨。
"在这。"甘雨展开地图时,指尖微微发颤,"璃月、稻妻、枫丹。。。他们要同时搅动七国地脉。"
山风突然卷起林砚额前湿发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刻晴的雷元素战靴踏碎碎石,紫色发带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看见三人的瞬间,她悬着的手终于落下:"我在出口布了千岩军,追兵被截住了。"她接过地图扫了两眼,瞳孔骤缩成针尖,"好狠的棋——用共鸣炉引动地脉紊乱,七国都会陷入天灾,他们好浑水摸鱼。"
林砚靠着山壁缓气,雷楔挂坠还在发烫,"得立刻加固层岩的地脉节点,尤其是共鸣炉所在的矿道。
另外。。。"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枫丹标记,"我需要去见芙宁娜,水神的预言可能和这有关。"
刻晴将地图收进袖中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璋剑:"加固地脉的事我今晚就找钟离商量,他对层岩的地脉走向最熟。
但。。。"她抬眼盯着林砚,目光像淬了雷元素的剑,"别急着打草惊蛇,至冬国在璃月的眼线比我们想的多。"
林砚扯了扯嘴角,从怀中摸出半块被雷火烧焦的布防图:"他们的布防图我撕了半块,足够让他们乱上三天。"
刻晴接过布防图,眼底闪过赞许:"做得漂亮。"她转身招呼千岩军过来接应,又回头补了句,"明日辰时三刻,玉京台见,我要听详细行动方案。"
山脚下,千岩军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,逐渐逼近。
林砚望着刻晴的背影,突然想起影今早传信说"天守阁的雷樱树又抽了新枝",指尖不自觉摸向心口的雷楔——该回稻妻了,有些事,得和那个总爱抱着薙刀发呆的将军好好聊聊。
夜风卷着层岩的铁锈味掠过耳际,林砚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忽然笑了。
他知道,这一夜的雷火,不过是提瓦特棋局里落的第一枚子。
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