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五郎在天守阁外候着,你去告诉他,让犬冢家的信犬今日酉时前,把这匣信送到七国边境。"
"是。"林砚转身要走,却被影叫住。
他回头时,见她正从发间取下那枚金饰,递到他面前:"带着这个。
若遇到危险,捏碎它,我会用无想之一刀劈开天地来接你。"
金饰还带着影发间的温度,雷纹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林砚将金饰贴身收好,突然注意到影耳尖泛起极淡的红——像当年他在町街看见的,被神樱酒灌醉的少女。
他刚想调笑两句,却见影别过脸去,振袖一扬:"还不快去?
酉时前送不到,罚你给神樱树扫三个月落叶。"
林砚笑着跑向天守阁,却在转角处撞见抱着信筒的五郎。
犬耳少年耳尖沾着晨露,见他过来立刻单膝跪地:"林先生,影大人说您要去犬冢家?
我已备好最快的信犬,连干粮都用盐渍了,能。。。"
"五郎。"林砚打断他的絮叨,将木匣递过去,"这匣信比盐渍干粮更重要。
你亲自送,路上若遇到深渊余孽。。。"他拍了拍胸口的金饰,"影大人给了我保命符,你也一样——稻妻的将士,不该死在无名小卒手里。"
五郎的犬耳抖了抖,接过木匣时指节绷得发白。
他抬头看向林砚,眼底的忠诚像被点燃的火种:"林先生放心,就算我死,这匣信也会用信犬的血送到。"
林砚望着他跑远的背影,忽然想起影说过"累是好事"。
此刻他的双腿像灌了铅,心脏却跳得比任何时候都有力——因为他终于明白,所谓"变数"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力量,而是有人愿为你握刀,有人愿为你送命,有人愿把最脆弱的伤口翻给你看。
月蚀夜的风掠过神樱树梢,带起几片早落的花瓣。
林砚摸了摸胸口的金饰,转身走向町街——犬冢家的族老这两日总说"山风里有血腥味",他得去安抚那些抱着孩子等丈夫归家的妇人。
毕竟,要护好提瓦特,得先护好每个愿意相信明天的人。
而在天守阁最高层的窗后,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指尖轻轻抚过薙刀的刀镡。
刀身倒映出她的脸,左眼角却慢慢浮现出一点金芒——那是真的权柄碎片与她的雷之神格,在月蚀夜前,终于开始真正的共鸣。
林砚沿着町街往犬冢家走时,木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比往日更响。
他能感觉到怀里的金饰在发烫,像影的目光正透过那枚雷纹金饰,跟着他走过每一步。
"阿婆,今日的味噌汤要多放些海菜。"
他在茶屋前停步,朝窗口白发老妇笑,"月蚀夜后,孩子们该馋这口鲜了。"
老妇颤巍巍递出一碟樱饼,他刚要接,风里突然漫来一丝腐锈味——是深渊咒印特有的腥气。
林砚瞳孔微缩。
他猛地转身,看见三栋开外的屋檐上,三道裹着黑雾的身影正俯身而下。
为首那人手里的邪剑泛着幽蓝,剑脊刻满扭曲的七芒星,正是前日影在海图上指给他看的深渊标记。
"退到屋内!"他反手将老妇推进茶屋,袖中雷元素瞬间翻涌。
可不等他触碰到任何权柄,那柄邪剑已带着破风声响劈向他后颈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摸到胸口的金饰——那是影的信物,是能劈开天地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