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无想之刃
天守阁的夜比白日更沉,林砚踩着青石板往御神屋走时,靴底碾碎了几片被夜露打湿的樱瓣。
他怀里的碎玉贴着心口发烫,系统在视网膜上跳动着"当前羁绊值83%"的提示——这是自他穿越以来,数值涨得最凶的一晚。
御神屋的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暖黄的光。
林砚刚抬手,门内便传来薙刀擦过刀鞘的轻响。
他推开门,首先撞进视线的是影垂落的振袖。
她跪坐在蒲团上,薙刀横在膝头,刀镡上的雷纹正随着呼吸明灭,像极了五百年前那道劈裂天地的雷光。
"坐。"影的声音裹着夜雾的凉,可当林砚在她对面落座时,却看见她攥着刀镡的指节泛着青白——和白日里对着真的画像时一样。
案几上摆着两盏新茶,水汽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,是神樱花瓣泡的。
林砚摸出怀里的碎玉放在案上,碎玉边缘的暗纹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紫:"犬冢家藏刀阁的监控守卫说,三日前戌时,有个戴斗笠的人翻了后墙。
守卫追过去时,只捡到半片刀鞘。"他指了指碎玉,"和这缀玉的材质完全吻合。"
影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伸手触碰碎玉,指尖刚要贴上暗纹,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。"五百年前。。。"她望着真的画像,喉结动了动,"真用镇海刀劈锁链时,我守在她身后。
锁链断的瞬间,有黑雾顺着刀身爬上来,差点。。。差点蚀了她的神格。"她突然攥紧振袖,"若那东西真醒了,稻妻的屏障根本拦不住。"
林砚注意到她振袖下的手腕又青了一片,是白日里握刀太狠的旧伤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手,在离她手腕半寸的地方顿住——系统提示"羁绊值+1%"在眼前炸开,他这才惊觉自己竟想替她揉开那片青淤。"影大人。"他清了清嗓子,"我查过最近三个月稻妻城的流动人口,所有外来者的神之眼都做了登记。
能避开守卫摸到藏刀阁的,要么是对天守阁布局极熟的。。。自己人。"
影的瞳孔骤缩。
烛火在她眼底晃出细碎的光,像被石子搅乱的池水。"你是说。。。"
"可能是三奉行的人,也可能是社奉行暗部。"林砚从袖中摸出一卷纸,是神里凌华今早差人送来的密报,"神樱树最近落叶量比往年多三成,系统分析说原初锁链在加速侵蚀。
如果叛徒的目标是唤醒锁链里的东西。。。"他顿了顿,"影大人,我需要更强的力量。"
影忽然抬头。
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冷硬,倒像被雨打湿的狐狸,带着几分无措的锐利:"你要什么力量?"
"无想之一刀。"林砚直视她的眼睛,"我看过您斩杀奥罗巴斯的影像,那刀劈开的不止是魔神,还有命运。
如果锁链里的东西真要破封,我需要这股力量。"
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薙刀的刀身。
刀鸣突然响起,清越的颤音震得茶盏里的水**出涟漪。"无想之一刀。。。"她轻声重复,"是切断所有杂念的刀,是连神格都会被灼烧的刀。
真说过,这招只能用在最紧要的关头——因为用一次,就离「永恒」远一步。"
林砚注意到她的声音发颤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他往前挪了挪,这次没有克制,直接覆上她冰凉的手背:"您说过,「永恒」是要守护重要的东西。
如果连稻妻都守不住,「永恒」还有什么意义?"
系统疯狂跳动着"羁绊值88%"的提示,影的手在他掌下微微发抖。
她望着两人交叠的手,忽然轻笑一声,那笑里带着几分自嘲:"五百年前,真也是这么握着我的手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