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被雷劈时,影的雷楔穿透胸口的瞬间,神格里也涌过这种灼烧感——当时他吸收了雷神的权柄碎片,难道现在。。。
"大哥哥?"
早柚的声音从舱口飘进来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墨绿忍者服,发梢的糖渣被夜露浸得黏在耳后,怀里还揣着半块没吃完的甜点心:"我刚才去码头买糖饼,看见有艘船的舱门没关严。"她踮着脚爬上长凳,把甜点心往林砚手里一塞,"船舷上的标记被刮了,但我闻见里面有。。。有那种冷冰冰的味道,和之前打我们的冰锥一样!"
林砚捏着甜点心,糖分的甜腻混着指尖的蓝光,突然想起战斗时冰锥穿透护罩的瞬间,水权柄在吞噬什么——或许是那些被污染的冰元素力?
而多出来的三百斤货物,可能就是污染源?
"船停在哪儿?"北斗猛地站起来,披风带翻了酒坛,琥珀色的酒液在桌上蜿蜒成河。
早柚掰着手指头数:"在二号码头最里面,船尾挂着盏红灯笼,灯笼上的花纹被烧了个洞。"她突然从袖口里抖出片碎木屑,上面沾着淡蓝色冰晶,"我偷偷抠了块船板,上面有这个!"
林砚接过木屑,冰晶刚碰到指尖,水权柄便如沸水般翻涌。
他倒抽一口冷气,冰晶在掌心融化成蓝光,顺着血管钻进神格——这次不是吞噬,而是共鸣,像在回应某个召唤。
"是权柄碎片。"他盯着掌心残留的蓝光,声音发哑,"被污染的冰权柄碎片。
至冬人在往稻妻运这个,所以南十字的船才会被袭击——他们在测试碎片对元素力的影响!"
北斗的拳头重重砸在船舷上,震得舱顶的油灯摇晃起来:"好个冬妮娅,拿我们当试验田!"她转身抄起腰间的重剑,剑鞘上的珊瑚纹路在灯下泛着冷光,"阿砚,你说怎么干?
我北斗的船,容不得别人撒野!"
林砚望着窗外逐渐沉下去的月亮,神格里水雷交织的光团突然变得清晰——伪神阶的力量在蠢蠢欲动。
他摸了摸早柚的发顶,小姑娘正舔着他手里的甜点心渣,鼻尖沾着糖霜:"今晚子时,二号码头。
早柚负责摸清楚货舱结构,五郎守着船尾防止他们逃跑,北斗姐。。。"他转头看向船长,后者眼里的火焰比刀鞘上的珊瑚更亮,"您负责把他们的船锚砍成废铁。"
"就这么定了!"北斗扯下披风系在腰间,露出劲装下紧绷的肌肉,"老陈!
把备用的绳钩拿过来!
阿福!
检查火折子!"她的声音撞开舱门,惊得桅杆上的海鸟扑棱棱飞起来,"要让那些至冬耗子知道,南十字的船,不是谁都能碰的!"
五郎握紧短刀,狼耳在夜色中竖得笔直:"我这就去检查船桨,保证需要撤退时能立刻出发。"他转身跑向甲板,木屐声在船舷上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早柚把最后一口甜点心塞进嘴里,冲林砚眨了眨眼。
她的身影晃了晃,就像片被风吹散的叶子,转眼间消失在舱门后——只有地上残留的糖渣,证明她刚才还在这儿。
林砚望着三人忙碌的背影,神格里的光团突然安定下来。
他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水权柄共鸣的温度。
海平线的暗紫色云团已经漫到头顶,月光被遮得只剩一线,像把悬在港口上方的刀。
子时的钟声从离岛传来时,林砚站在船舷边,望着二号码头那盏摇晃的红灯笼。
灯笼上的烧洞在夜色里像只独眼,正死死盯着他——而他知道,今晚之后,这只眼睛,再也不会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