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尘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搬来一张太师椅,就坐在赵楷旁边,悠闲地品着茶,监工。
御书房内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少年天子翻动奏折的“沙沙”声,和他额头冷汗滴落在纸上的“啪嗒”声。
以及,他那位继父,悠闲喝茶的“滋溜”声。
一个批奏折批到眼冒金星,手腕发酸。
一个喝茶喝到心满意足,昏昏欲睡。
这一天,大乾的少年天子,被迫开启了他的“996”生涯。
赵楷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
不是被手撕,也不是被毒杀。
是累死的。
御书房里,烛火通明,将他惨白的脸映得如同鬼魅。
他面前的奏折,依旧堆积如山,仿佛永远也批不完。
手腕酸痛得像是要断掉,眼睛干涩,看东西都带着重影。
他不想看了,一个字都不想看了。
去他妈的江山社稷,去他妈的黎民百姓!
赵楷的眼神变得涣散,拿起朱笔的手开始机械地运动。
但凡是请求拨款的,准!
但凡是请求增兵的,准!
但凡是歌功颂德的,统统准!
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,然后回到自己的寝宫。
“啪。”
一只手,轻轻按住了他即将盖下玉玺的手。
赵楷浑身一僵,猛地抬起头。
杨尘不知何时,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,正垂眼看着他面前的那本奏折。
“这本写的什么?”
赵楷努力回想着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是……是江南……发大水了,请求……请求朝廷拨款赈灾。”他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哦?”
杨尘挑了挑眉,从他手中抽走了那本奏折。
“江南哪儿发水了?”
“苏……苏州府。”赵楷不确定地回答。
“受灾百姓多少?”
“十……十余万。”
“请求拨款多少?”
“一百万两白银。”
“钱准备怎么花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