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试探我。”裴元烨抬头,颤抖的眼神几乎要将宝珠看透,“但是,本殿并不介意历史上出现一位女帝的名字。”
“只要,山河永昌,海晏河清。”
“只要,这片土地上,再也没有战火燃起!”
眼泪滚落下来。
宝珠看着那一行泪水从太子年轻的脸上落下,仿佛看到了星辰陨落,沙哑道:“殿下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。”
“是人都有贪欲。”
“我也不例外。”
太子盯着她,一瞬不瞬,似乎要确定这世间还有一根柱子没有倒下,“不,我相信你会不一样!”
“秦三,你能做到,对吗?”
宝珠:“……”
她会用行动去走这条路,不会轻易说出口,那样太轻巧。
这一路的腥风血雨,不是轻飘飘几句话便可以定乾坤的,是一次次,要命去换的。
她扭身,背对着太子看向外面。
许久许久,才道:“裴元烨,你只是腿坏了,又不是心坏了,也不是脊梁断了,不必这么早立遗嘱!”
说完,转身离去。
这一路上,她难道不需要同伴吗?
从未有一刻,比现在更让她希望裴元烨活下来。
宝珠走得很快,仿佛这样,风就能及时吹干眼角的泪意。
……
暮色降了下来。
裴寂再一次来找宝珠,又再一次被绛雪拒之门外。
他站在帐篷外面,语调压得很沉,难得动了几分真感情,“宝珠,你当真就不肯原谅本王了吗?”
很奇怪的感觉。
他发现自己突然变得有点像裴延,先负了秦宝珠、算计她、意图打压她,最后又不得不求她原谅。
那种感觉,像极了一条吃回头草的狗。
“王爷有什么,是值得原谅的吗?”
宝珠坐在窗口,笑意很冷,“成亲之前,王爷说裴延不能给我的,你能。”
“成亲后,王爷说,让我给你生个孩子。”
“这才过去几日?”
“从今往后,但凡从你们父子口中说出来的话,我秦宝珠就当个屁给放了。”
“您放完了,就走吧。”
饶是裴寂是来求和的,但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,还是脸上火辣辣,怒火一瞬间便冲向了天灵感!
“秦宝珠!你胆敢跟本王这么说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