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好好想一想,如何跟这个女人相处!
……
而这天晚上,裴延再一次找宝珠。
宝珠过去的时候,他像条丧家犬一样趴在地上,双腿已经不能动弹,只是盯着宝珠的眼底一片猩红。
“秦宝珠,你以为,抢了西川的战功之后,裴寂还会把你当成个宝吗?”
“不!”
他癫狂大笑,“他会恨你!”
“他,会让你万劫不复!”他盯着宝珠,表情变得阴狠,“你要是真聪明,现在就把我放了!”
宝珠静静地看着他,“你是战犯,我放了你,就是包庇战犯的人。裴延啊,他恨不恨我我不知道,但是你肯定是恨我的。”
不然得话,前世怎么会那样对她呢?
“你要是没有别的什么可说,我就走了。”
她转身,没再理会裴延。
裴延若先死了,和云归的赌约她就输了。
可不知为何,这一次她并不怕输。
裴延见她真的要走,顿时急了,喊住她道:“秦宝珠!你不要太得意!”
“你还不知道吧?裴寂最近找了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,很快就会进入摄政王府!”
宝珠倏然扭头,凝眉盯着他。
裴延眼底露出笑容,“等那个女人进了摄政王府,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
“你不好控制。”
“但那个女人好控制啊!”
他的眼中一片疯狂,“等她顶替了你,你觉得秦家又会如何?”
“……”
宝珠内心紧皱,一时间难以分辨裴延这话究竟几分真假。
裴延冷静下来,静静地看着她,道:“秦宝珠,你是在国子监读了很多书。我也承认,此次西川之战低估了你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道:“这世上事情千千万,又岂是国子监那点书本说得清楚的?”
“你没见过外面的世界,又怎会知晓,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还有藏着什么?”
“你今日风光,不过也就是替别人做嫁衣裳罢了!”
这些话砸在宝珠心中,犹如惊雷滚过。不论裴延说的是真是假,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上京浮华之下的暗涌。
如今,那深不见底的惊涛,要涌上来了吗?
缓缓深呼吸一口气,她看向裴延,“所以,裴世子好心告诉我这些,是想得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