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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九章 千里沙场不过素手之下一盘棋（第2页）

说完，一把拉起晏青就走。

宝珠嘴角，轻轻抽了抽。

她比太子还小两岁，太子叫她皇叔祖母？这就做人奶奶了？

“宝珠。”

裴寂走向她，看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，“今天的你，叫本王刮目相看。”

他的嗓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你不怕死吗？”

坐下来，他拉住宝珠的小手，“你要知道，若是太子没来支援，我们死守彩云城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
“西漠养精蓄锐多年，而我大胤民不聊生多年，纵然西川军强韧，也绝不是西漠大军的对手。”

“何况，他们总兵力是我们二倍。”

他的声音，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，还有对宝珠的审视。

宝珠看向他，“苟利国家生死以，何以祸福避趋之？昔年，我父亲为救江南百姓，以书生之身入局。我母亲亦为赈灾下了山。”

“我是他们的女儿，岂能当那缩头乌龟？”

她的瞳孔轻轻颤抖，眼底有些许泪意，但依然坚定，“我不是不怕死，是不能退。”

裴寂伸手，环住了她的腰，将脸贴在她胸口，好长一阵子都没说话，好似只是在休息。

许久，才轻声道：“你说得对，不能退。”

抬起头来，他深呼吸一口气，看向宝珠，“宝珠不退，本王也不退。”

“只是，此次伤亡过重……”

后半句话，他没说。

但宝珠却懂。

姒绮萝提出辅佐他的条件是，西川一战伤亡不能过万。可光昨天晚上，在西漠人发疯似的攻击之下，守城的士兵就死了将近两万人。

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
只要战争，就会死人。

宝珠心里明白，但裴寂不说穿，她也就装作不懂，只是道：“宝珠会陪着王爷，战至最后一刻。”

“嗯！”

裴寂点头，又抱了抱她。

“有你在，本王很安心。”他说得有些认真，“本王从十几岁开始征战沙场，却是第一次有人说，会陪着本王到最后一刻。”

“娶了你，本王……很荣幸。”

他开始正视宝珠，琢磨宝珠，把她当成同伴，同时也意识到，想要四十八寨、秦家归顺于他，他能借助的，只有宝珠一人。

宝珠能号令四十八寨！

而他和姒绮萝的赌约，已经在昨夜失效了！

所以，不论从感情上，还是从利益上，他都要牢牢抓住宝珠。

她配站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