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可是前世的太上皇啊!
也是秦家覆灭的,幕后推手!
宝珠想到这里,心下冷冷一笑,道:“万事有王爷安排,宝珠心里很踏实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裴寂点头,环着她往门外走。
大门外面,回门礼抬了十几箱,确实很有诚意。
但宝珠知道,这诚意不是她的分量。
是秦家背后的东林党、是姒绮萝背后的四十八寨,甚至是道门底蕴。就如同,苏阮雪所有的荣耀,都建立在苏家是皇商这一条上面。
这样的情爱,如何能当真呢?
宝珠任由裴寂抱着上了马车,一路摇摇晃晃,往秦家走去。
这是出征之前,她最后一次探望亲人了。
……
到了秦家之后。
秦祭酒夫妻两人迎接他们进去,宝珠提出要和母亲说会儿话,便先去了后院。
临走时,清晰感觉到裴寂的目光追随着她……确切地说,是追随着姒绮萝。
宝珠眼底露出一抹凉凉的笑意。
等到了后院,这才开了口,“娘,裴寂今天表面是陪我回门,实则是来找你和父亲的。父亲那边,无非是户部的事情,他心里有数。”
“但您这边,四十八寨和正一派,我可都不知道。万一他突然袭击,您可有准备?”
目光盈盈落在姒绮萝脸上,宝珠眼底也满是探究。
她这个娘,藏得太深了。
人都说,年轻时姒绮萝一身红衣、一柄霸王别姬长枪,别提多嚣张、多惊艳了。说她是江洋大盗,说她是女土匪,她都信。
可谁能想到,她在正一派,还挂着个“师叔”的名号呢?
谁能想到,这是一个“暴躁”的红衣道姑?
姒绮萝也被她看得一阵无奈,哼笑一声道:“长大了,胆肥了啊!现在,不但拿捏旁人,还试探你娘?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宝珠撒娇,“绛雪都叫我少主了,我要是连自己家底几斤几两都不知道,那不是叫人笑话么。”
“我信了你个大头鬼!”
姒绮萝伸手,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,这才正色道:“我是正一派上一代的传人,绛雪是下一代。”
“祖师有令,不到万不得已,我派弟子不得出山。上次我出来,是因为江南水患民不聊生。但江湖救济有限,必须借助朝廷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,我选择了与你爹合作。”
宝珠看向她,“所以,有了我们姐妹几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