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宝珠脸色难看。
前世,她怎么会喜欢上裴延那么个东西?真是没想到,他人模狗样的外表下面,藏着如此残暴的一颗心!
这苏阮雪可能对不起任何人。
却唯独,对裴延没有坏心思。
如今这局面,便是一腔真心喂了狗……不,连狗都不如。
“罢了,等绛雪来了,将她暂时送走吧。我也要走了,她在这里不安全。”宝珠不是大夫,对这场面无能为力。
是能送去四十八寨,看看能不能救活,能不能还有点用处。
片刻,绛雪回来了。
宝珠大概跟她说了一下,绛雪闻言一愣,上前去给苏阮雪把脉,随后拿出银针,道:“这伤……我能救。”
宝珠愕然,“你是大夫?”
随后恍然,“忘了,道医不分家。道家弟子,哪有不会医的?不会医的,都是半壶水。”
绛雪闻言有些不好意思,看着她的手臂,道:“其实,我也可以给少主施针。但少主的伤,是摄政王叫太医给看的。那太医医术也不错,我就没再掺和。”
宝珠点头,“嗯,我这个伤,太医治得的确不错。”
屋里拉了厚厚的窗帘,点了灯。
宝珠坐在边上,看着绛雪给苏阮雪施针,自己也在跟着学。
她有些后悔,之前没有好好练武。
往后,这些不会的方方面面,都要重新拿起来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,**传来了痛苦的声音,“渴……”
绛雪拿过去一杯水,喂给她喝。
苏阮雪喝了水,视线逐渐清晰,乍一看是绛雪有些愕然,随后又看到宝珠,眼睛登时瞪大,“秦、秦宝珠?”
“是你救了我?”
她的眉心皱成一团,无法接受这个结局,“为什么?你忘了我给你下药,要在宫里杀了你了吗?”
“没忘。”
宝珠伸手,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,“我救你,是因为我曾与你一样蠢。”
前世,她满腹才华喂了狗,一心扑在裴延身上,死相比苏阮雪还难看。
“但我想,”她看向苏阮雪,“人蠢可能不是天生就蠢,只是一叶障目,旁人把我们塑造成蠢货罢了。”
“何况,你我皆是斗兽场的困兽,相互厮杀有什么意思?”
眯起眼睛,她的眸中似有寒芒飞溅,“比起让你去死,我更想把你磨成一柄利剑,插进看台上那些人的心口。”
“难道,你不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