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归靠在窗棂上,和她只有一尺之隔,悦耳的声音近在耳畔。
宝珠看向他,不见人影,只见满目秋光扑面而来,“昨夜,是你对吗?”
“!”
光影瞬间凝滞,随后重新流动起来,传来男人的笑声,“宝姑娘希望是我?”
“……”宝珠脸上一红。
因为昨夜那漫长的两个时辰,她脑海里全是幻想中他的样子,竟然有些沉溺了。
原来男女之事,也可以那么美。
“没。”
但这是万万不能承认的,她还要脸。
“宝姑娘的目的是报仇雪恨,又何必在乎这些呢?”男人看向她,“再说了,自己舒服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这一次,宝珠回答得很认真,“那么,你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?”
男人唏嘘一声。
前世的惨死,把她磨成了这世上最锋利的温柔刀。但是强者必自伤,她终究还是伤害到了自己。
这伤口,不只有抬不起来的右臂、刮伤的左臂,脸上的刀伤,还有心上的伤痕。
她不敢信任何人,也不敢爱自己。
她引得裴家父子相争坐收渔利,却绝对不敢相信自己其实还是很好的,也会吸引到真正的在乎与爱意。
也会因为自己在**幻想了他的脸,而感到羞愧,感到自己不配得。
而这一切,他还无法安慰。
最后,只得用“正事”来麻痹她,让她暂时摆脱这种自我鞭笞,“裴延叫人去联系九黎圣殿的人了,打算给裴寂下蛊。”
说着,看向宝珠,“他已经疯了。”
是被宝珠逼疯的。
宝珠闻言眉心紧皱,“你有什么办法,可以防范蛊虫?那种东西超出常理,一旦用了,就会上瘾。”
云归看向她,“你担心他给你下蛊?”
宝珠点头,“他本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,现在被逼疯之后,更加变本加厉。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,还是要提前防范。”
她可不想再像是前世那样,阴沟里翻船。
云归想了想,道: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宝珠点头,认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“你帮我这么多,我该怎么谢谢你?”
她真的,很感恩。
要是没有这个隐卫,她都很难想象自己这条路会有多难走。
云归本想说不用谢的。
可话到嘴边,突然心念一动,道:“还没想好,算是宝姑娘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宝珠点头,“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