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红了。
他的瞳孔颤抖着,目光落在宝珠脸上,很想质问她: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分,她都忘了吗?为什么她嫁给裴寂,还能红光满面?
可他不敢。
最后,只得咬牙跪地,“儿子拜见父王,母、妃!”
宝珠打量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“认识世子十余年,我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竟然有了你这么大的儿子。”
声音是温柔的,但其中讽刺,却犹如绵密的绣花针,密密麻麻扎在了裴延心上。
他颤抖着,说不出话。
宝珠也乐得让他多跪一会儿,于是看向苏阮雪,“怎么,世子妃不想跪?”
嘴角上扬,却是挑衅。
苏阮雪看着她那个样子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裴延是不错,可是和裴寂比起来,那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。
何况,她还不受裴延待见!
眼下,裴家父子都为了一个秦宝珠相互看不顺眼,争得头破血流。而她却被嫌弃,裴寂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,裴延更是恨极了她。
可秦宝珠呢?
居然扶摇直上,当了摄政王妃!
真是何德何能啊!
心里一万个不愿意,可裴寂就在眼前,她也不敢忤逆,甚至都不敢看他一眼,只得咬牙跪下,颤声道:“拜、拜见父王,母妃!”
“母妃”两个字出口,她内伤都憋出来了。
黑铁卫上前,把茶递给两人。
“请母妃用茶。”
裴延双手举着茶盏,分明是拿刀的手,现在拿个茶盏却颤抖个不停,好像那里面不是什么茶水,而是烫手山芋,拿不稳了。
茶水洒了出来。
宝珠嘴角上扬,“听闻,世子最近夜夜去找女人,是虚了了么?怎么还连个茶盏,都拿不稳了呢?”
发泄就去找苏阮雪,秦禛鸾进宫前,两人还**。
宝珠知道这些事情,眼底满是讽刺。可这些话听在裴延耳中,却像是宝珠心里还有他,因此在暗暗吃醋。
这么一想,心下竟是颇感安慰。
于是又道:“多谢母妃关心,请母妃用茶。”
竟然温柔了几分。
宝珠差点笑出来,“放那儿吧,我不渴。”
裴延的茶,她嫌弃恶心。
裴延又认为,是宝珠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,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他的。
所以,此去西川,他一定要杀了裴寂,把宝珠抢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