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今日她差人请他过来,断然不会让他就此离去。
于是上前一步,小手扶上他的手臂,道:“王爷看上去有些……不太好,要不先坐下歇息片刻?”
裴寂的目光,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手上,少女葱白的指间涂抹豆蔻,竟让他更加口干舌燥。
他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,开口问道:“可还有水……”
却在下一刻,鬼使神差抓住了她扶住自己的那只手!
“王爷,您这是做什么?”
她暗自一笑,面上却似是被吓坏了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挣扎起来。
慌乱中衣带松脱。
裴寂眼神一黯,忽觉异常,想到刚刚那一壶茶水,猛地伸手扣在宝珠颈间,瞳孔微缩,“你竟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算计本王?”
“你,想死了吗?”
宝珠喘不上气,小脸憋得通红,不禁心下低咒一声,“娘的,给你脸了!”
深呼吸一口气,心念微动:有办法让他老实点吗?
云归:“……”
空气一瞬间的凝滞,随后烛光一闪,裴寂脸上的愤怒消失不见,转而温柔将她环住。
宝珠瞪大眼睛。
这也能办到?
怎么办到的?
“……”
不等回神,裴寂俯首,有些迟疑地亲向她的脸颊。
宝珠嫌弃他,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她恨这个男人,和恨他儿子一样深。
若非他横插一脚,求皇帝下旨将她赐给裴延当书侍,她早就得了自由身,和裴延划清界限。
而正因这场强取豪夺,不但落了她脸面,还断了她后路,让她前世一错再错,走向万劫不复。
最后被做成煞,连累秦家满门被灭。
先强权绑架,后过河拆桥,再斩草除根,他们做的何其歹毒狠辣,又配合得何等天衣无缝。
但今日,她偏要从这固若金汤的联盟当中,撕开一道口子!
此时,前方传来一声高唱:“新人跨火盆、行沃盥礼!高堂就位!”
宝珠嘴角溢出冷笑。
裴寂在她这里,哪里还有什么高堂?
……
前院厅堂,红烛高照,喜乐未歇。
新郎裴延与新娘苏阮雪已行过盥礼,静候拜堂。
然而吉时将至,摄政王裴寂却迟迟未归,导致高堂缺位,婚礼无法进行下去。
苏贵妃端坐高位,眉心微蹙,扭头看向刘公公:“王爷怎么还没来?你快去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