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,有精通此道的人为其效命。”苏檀肯定道,“我怀疑,那个暴毙的宫女小翠,可能就是传递药物时不小心沾染过重所致。”
楚达握了握苏檀有些冰凉的手:“有你在,我放心。这段时日,还要多劳你费心。长春宫的安危,我就托付给你和影月了。”
苏檀脸颊微红,却没有抽回手,只轻轻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,我会护好娘娘和殿下,你自己也要当心。”
“嗯。”
离开太医院,楚达心中更添沉重。苏檀的判断,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这不是简单的后宫倾轧,背后必然牵扯到更隐秘的势力和更歹毒的目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楚达明面上雷厉风行。
他以巫蛊案和宫女暴毙案为由,奏请皇帝,彻底清查后宫与相关衙门。
皇帝正因皇子受害而震怒,当即准奏,并给了楚达临机专断之权。
楚达首先以“监管不力、御下不严”为由,将刘瑾暂时停职,勒令其在府中闭门思过。
刘瑾喊冤,但小德子的指认和从他房中搜出的、与长公主别院仆役描述的“香料”包装相似的油纸,让他百口莫辩。
楚达没有立刻下死手,只是将他架空。
接着,楚达以整顿宫禁、排查奸细为名,对御马监下属的四卫营、勇士营进行了一轮彻底的清洗和整编。
借着刘瑾被停职的机会,他将刘瑾的心腹或调离关键岗位,或寻由头清理出宫,同时将一些确有才干的中低层军官提拔上来,牢牢掌握了御马监的兵权。
那些原本对楚达这个“幸进”太监不服气的勋贵子弟、老行伍,在见识了楚达处理事务的干练,也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。
淑妃宫中因牵涉桐木,被重点搜查,虽未找到直接证据,但皇帝已对其更加厌恶,下旨申饬,禁足宫中。
贤妃那边倒是撇得干净,那块香桐木做的插屏好好摆在宫里,有内官监的记录和工匠为证。
长公主朱静仪那边,沈练的人查了数日,除了那个与小德子接头的仆役在事发后“失足”落井身亡外,竟再无线索。
别院一切如常,长公主每日诵经礼佛,不见外客,与世隔绝。
那批领用的香桐木料,也确实用在了佛堂的修缮上,工匠、管事众口一词。
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。
所有的线索,都断在了那个死去的仆役和小德子单方面的指认上。刘瑾成了最大的嫌疑,但缺乏铁证。
楚达知道,这是对方弃车保帅,但他并不着急。
他借着整顿御马监的机会,将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宫禁的各个角落。
他还暗中让影月加派人手,严密监视长公主别院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任何与西域方向有关的联系。
他相信,只要对方还有图谋,就一定会再露出马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