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明白了。玄诚子和那个西域商人,我会派一组生面孔去跟,不和沈练的人冲突。”
“好。”楚达道,“辛苦你了。娘娘和小皇子那边,绝不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“放心。”影月言简意赅,身形一晃,已从窗口消失。
楚达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心中稍定。有影月在,清瑶和昭儿的安全,多了一重保障。
至于沈练和皇上……既然已身在局中,那就看看,最后是谁,能真正掌控这盘棋。
同一时间,锦衣卫指挥使衙门。
沈练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书房中。他面前摊开的是从江南加急送回的密报,以及几张西域商人的画像草图。
影月带来的话,他收到了,楚达要尽快知道西域商人的结果。
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条上写下几行小字,吹干墨迹,将其卷成细条,塞入一个小巧的铜管中。
然后,他起身走到书架旁,挪动一本厚重的《大夏律》,后面露出一个暗格。
他将铜管放入暗格,推动机关,暗格合拢,书恢复原位。
半个时辰后,沈练出现在养心殿外。
李德全打开殿门,对他点了点头。沈练整理了一下飞鱼服,迈步走入。
殿内只点了几盏宫灯,光线略显昏暗。
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奏章,而是负手站在那幅巨大的《万里江山图》前,背影挺拔。
“臣沈练,叩见皇上。”沈练跪下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没有回头,“楚达那边,有什么新动静?”
沈练起身,垂首禀报:“回皇上,楚公公已按照计划,将‘长生神石’的模糊线索,通过王公公的渠道,透露给了淑妃和贤妃两边的人。”
“如今朝中已有流言,几位皇子及背后势力均有异动。淑妃之父张廷指使御史弹劾贤妃一党官员,贤妃之父李承嗣亦暗中反击。几位宗室老王爷,也似乎在暗中打听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轻轻应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,“紫-阳观的线索呢?”
“那半截腰牌,确与江南玲珑阁有关,正在追查买家。紫-阳观玄诚子,近日与一西域商人秘密接触,送出锦盒一个,内情不详,已派人盯梢。”
“观中起火,疑是人为,所用磷粉与西郊庄园案相似,刺客路数混合中原与西域,与之前推测为同一伙人或有关联。”
“瑞王交出的腰牌,疑似指向大皇子,但痕迹过于明显,不排除嫁祸可能。”
皇帝转过身,烛光映照下,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,但一双眼睛却锐利。
“瑞王……他倒是会挑时候递刀子。是真害怕,还是想把水搅得更浑?”
“臣以为,二者皆有。”沈练谨慎道,“瑞王交牌,一是自保,表明立场;二是试探,看楚公公乃至皇上您的反应;三则或许也想搅乱局势,从中渔利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:“朕这几个兄弟子侄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太子不争气,被废是他自找的事。老大、老三,还有那些躲在后面的宗亲,个个都盯着这个位置。朕还没死呢!”
最后一句,带着凛冽的寒意,沈练将头垂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