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总管!”她几步冲过来,扶住他的身体,“您怎么了?”
楚达靠着她,勉强稳住身形,气息虚弱:“没事……旧伤,有点复发……”
苏檀触手一片滚烫,他中衣全湿了,紧贴着身体,能清楚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。
她的脸腾地热了,心跳得厉害,但还是强作镇定,扶他到榻边躺下。
“您流了好多汗,还吐血了,这绝不是普通旧伤。”她拧了湿布巾,轻轻擦拭他嘴角和额头的汗。
楚达意识有些模糊,只觉得那双微凉的手很舒服。他无意识地伸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,握得很紧,嘴里含糊地低语:“别走……”
苏檀的手僵住了,被他握着的地方火烧火燎。
她看着他紧闭的眼,紧皱的眉,听到他的呓语,心也软了下来。
她没抽手,任由他握着,用另一只手继续替他擦拭降温。
“我不走,您撑着点。”她的声音很是轻柔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萧贵妃的声音带着焦灼:“小达子,小达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进来。
萧贵妃一眼就看到榻上半敞着衣襟的楚达,以及坐在榻边的苏檀。
萧贵妃的脚步顿住了,脸上的急切瞬间凝固,眼神冷了下来。
苏檀见状,猛地抽手,慌忙起身退到一旁,低头行礼:“奴婢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萧贵妃没看她,径直走到榻边,伸手探了探楚达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她收回手,目光落在苏檀红晕的脸上:“怎么回事?楚总管这是怎么了?”
“回娘娘,总管他突然呕血昏迷,说是旧伤复发,奴婢正在照料。”苏檀头垂得很低。
“旧伤复发?”萧贵妃眉梢微挑,“本宫怎不知他有何旧伤,能严重到呕血昏迷?苏檀,你倒是‘照料’得及时。”
苏檀背脊发凉,不敢接话。
这时,楚达的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睛。
他先是看到萧贵妃,又瞥见一旁惶恐的苏檀,和自己敞开的衣襟,立刻明白了大半。
“娘娘……”他想坐起来,被萧贵妃按住。
“别动。感觉如何?到底怎么回事?”萧贵妃看着他,轻声问道。
楚达露出苦笑,声音沙哑:“劳娘娘挂心。是奴才自己胡闹,看了一本讲调理内息的偏方,想试试能不能强健些,好为娘娘办差。”
“没想到用药猛了,跟早年落下的一点暗伤冲撞,就成这样了。惊扰娘娘,奴才该死。”
萧贵妃盯着他的眼睛,似乎想分辨真假,半晌才叹口气:“你呀,总是不让人省心。身子是自己的,也是伺候主子的本钱,岂能乱试药?下次不可了。”
“奴才谨记。”楚达应下,又看向苏檀,“方才多亏苏姑娘及时照应。苏姑娘,这里没事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苏檀行礼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,脚步有些匆忙。
萧贵妃看着苏檀离开,又看看楚达,眼神复杂:“你好生休养,本宫让影月多派两个人守着,免得有人再来害你。”
“谢娘娘。”
萧贵妃说她今天去了坤宁宫的事,警告了皇后,然后又嘱咐了楚达几句,才起身离开。
楚达只觉得不能强行习练《幽冥神经》,否则越往后面练习,越是危险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只调养身体,不敢再贸然尝试突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