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二有心想要憋一憋,但这闹肚子哪里是能憋就能憋住的?
因此他也只能顶着寒风出了被窝。
如今已经是十月份了。
山里本来就清冷。
在加上刚下了暴雨,这气温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。
于是王老二哆嗦着摸黑套上件破棉袄。
领口还沾着白天杀狗时溅的血点子。
“这鬼天气,一下雨就冷死人……”
他骂骂咧咧踹开屋门,夜风“呼啦”灌进领口,激得他打了个喷嚏。
这种村里的厕所,基本都是建在屋外头。
王老二又不是女人,喜欢在家里边放个黑桶。
就算有黑桶,那也一般是装尿的。
拉屎还是要去外面解决。
院角的茅房蹲坑上结着薄霜。
王老二提着裤子蹲下时,听见自己闹肚子的声音不断响起。
他抬眼瞥见院门——
门框上糊着的黑狗血在月光下泛着乌光。
过两天就是中秋了。
因此尽管还残留乌云,但月光依旧刺破了云层。
一想到月满团圆。
王老二此时不由得悲从心来:“黑子啊……”
那条陪他睡了十年的老狗,今天宰时连哀嚎都没一声,只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掌心。
“要不是李德海那老棺材瓤子发话……”
话没说完,肠子又是一阵绞痛,他赶紧闭嘴。
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后。
王老二系裤腰带时长长吁了口气。
可刚走出茅房抬头一看,他浑身汗毛“唰”地立了起来——
月光斜照下来,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个黑影!
“谁?!”
王老二手忙脚乱抄起墙边的竹扫帚:“敢偷老子家东西,信不信打断你的狗腿!”
他连忙往屋里冲去。
可离得近了,月光照亮那裙摆下摆——
蓝布衣裙湿淋淋贴在小腿上,裙角还滴着水。
再往上看。
一盏油纸灯笼悬在半空,纸面糊着张哭丧脸。